请柬引发的圈内震动
初冬的京城,冷空气顺着cbd的玻璃幕墙直坠而下。
请柬在一天之内,由专人递送进了京城名流世家的府邸。
黑曜石色调的特种纸表面带着粗糙的岩石纹理,能感受到清晰的凹凸感。
猩红色的火漆印章将封口死死咬住。
京城顶级的名媛私密群里,消息提示音疯狂作响。
屏幕上的文字滚动得极快。
“你们收到那个什么星芒工作室的请柬了吗?笑死我了,一个被霍家扫地出门的弃妇,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张总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不清楚?把南郊那么大一块地交给顾南星去折腾。她懂什么建筑?懂怎么伺候男人还差不多。”
“听说她现在包养了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小白脸,整天骑着个破摩托车招摇过市。霍总不要的破鞋,也就那种底层混混下得去嘴。”
“明晚的宴会谁去?我倒要看看她能把牛皮吹上天去。”
“去啊,全当看猴戏了,七星级酒店的场子,别到时候连个像样的香槟都开不起。”
苏婉坐在市中心大平层的真皮沙发上。
室内开着恒温空调,喷了玫瑰香水。
她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群消息。
茶几上,那份印着星芒图腾的请柬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苏婉伸出做了精致法式美甲的手,一把抓起那张请柬。
她用力抠着封口处的火漆印章,尖锐的指甲在猩红色的蜡块上划出一道道白痕。
顾南星。
这个名字惹得她心烦。
她原以为顾南星净身出户后,会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流落街头,跪在霍家大门外痛哭流涕地求饶。
可现在,这个女人不仅没有死,反而大张旗鼓地在京城最顶级的酒店办起了庆功宴。
苏婉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剧烈起伏。
她一把将请柬摔在地上,高跟鞋尖重重地踩在烫金的字迹上,用力碾压。
纸张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她摸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苏婉换了语气。
她捏着嗓子说话。
“李太太,明晚的宴会您去吗?哎呀,我这也是替霍沉哥觉得不值。南星姐毕竟跟过他三年,现在闹成这样,多难看呀。”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哼。
“难看?她顾南星连脸都不要了。婉婉你放心,明晚我们几个姐妹都会过去。一个仗着男人施舍才敢出来抛头露面的女人,还真以为自己能在这个圈子里立足了。我们有的是办法让她知道,京城这滩水,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趟的。”
苏婉笑了。
“那就辛苦几位姐姐了,我这也是怕南星姐到时候下不来台,毕竟她现在连件像样的高定礼服都借不到呢。”
挂断电话,苏婉端起桌上的红酒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滴在地毯上。
城东,九号公馆。
这是一家实行严苛会员制的顶级私人会所。
包厢内光线昏暗,满是雪茄和威士忌的味道。
包厢内光线昏暗,满是雪茄和威士忌的味道。
四五个京城老牌地产商陷在宽大的切斯特菲尔德沙发里。
一张星芒的请柬被随意扔在紫檀木茶几的边缘,半个身子悬空。
“老张这次是真疯了。”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抽了口雪茄,吐出白烟,“南郊那块地,咱们几家盯了多久?他倒好,宁可得罪霍家,也要把项目交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草台班子。”
“草台班子?”
旁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轻嗤一声,端起加了冰块的威士忌,杯壁上的水珠沾湿了他的手指,“顾南星在霍家当了三年全职太太,连个图纸都没摸过,听说这次南郊项目,她连地基都没打,直接搞了个悬浮结构。这不是胡闹吗?”
“女人嘛,就喜欢搞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博眼球。”
大腹便便的男人将雪茄按在烟灰缸里,用力碾碎,“建筑工程靠的是钢筋水泥,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底蕴。她弄个空壳子,也敢在京城摆庆功宴。”
“明晚去看看?”
“去,当然要去。”
金丝眼镜男靠向椅背,镜片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咱们得去给老张捧捧场,顺便看看,这座连地基都没有的空中楼阁,是怎么在全京城人面前塌下来的。等张总的资金链断了,南郊那块地,咱们正好低价收过来。”
几个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笑声在封闭的包厢里回荡,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与贪婪。
茶几边缘的那张请柬在空调风的吹拂下,啪的一声掉在地毯上。
京城cbd,霍氏集团总部大厦。
顶层总裁办。
全景落地窗外,整个京城的繁华夜景尽收眼底。
霓虹灯光交织成一片绚烂的光海,却照不进这间冷色调的办公室。
室内没有开主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