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秉瑞猛地蹲住脚步：“他通知了什么？”

翁翕眼睛一眨，瞬间明白，原来刚才是傅晋禾自己跑到办公区加戏。这下好了，他提前把整个策划部当成自己在管，加戏加出岔子来了。

翁翕笑了下：“晋禾让大家打起精神。而他需要点时间去换套衣服，我先过来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换衣服？”李秉瑞眉头一皱，“这时候换什么衣服？他是孔雀吗？客人要的是专业，不是虚头巴脑的皮相！”

翁翕陪着笑了下，没搭话。

“行了，知道了。这么急的事，他也不知道自己来跟我说一声…”李秉瑞看了眼翁翕，浅色的西装让她看上去比平时更亮眼，明明很适合的人选，但他还是别开了眼，“我在这儿等他就行，你先回去吧。”

说着，掏出手机打电话，背对着她。

看来，那天饭后的表现，让李秉瑞感觉到她的“不安分”，现在是铁了心要把她排除在外。

心中难免失落。翁翕想，自己这些年的努力究竟算什么？在李秉瑞眼里，绝对听话比有能耐重要得多吧。

但她脸上不显，应了声回去了。

李秉瑞这里走不通，她还有雯总的机会。

二十分钟后，贵客到了。

雯总走在李秉瑞右边半步的位置，个头比李秉瑞矮上十公分，但气场却多出一倍。她穿着状似随意的宽松棉麻服饰，一条腰带浅浅掐出比例，胸口前挂着一枚颜色和纹理都极好的玉牌。走路的时候下巴微微抬着，好像没有什么值得正眼看。

李秉瑞跟在她身边介绍，声音比平时都亮了两度：“这边就是‘神域’策划组的主区域，a组到d组都在这一层，共享空间又相互隔离，各组负责1到4个版本，工作内容互相保密…”

两人拐过弯进门，雯总走出来的时候，翁翕正在和高见对一份排期表。

“这只猫的呈现还需要研究，动捕最好请真实的猫咪演员，考虑到动物演员可能不配合的情况…”

她抬头的瞬间很刚好，看上去并不是故意等待着谁，只是工作被声音打断。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和高见说的话，压根就是卡着点说出来的。

见到来人，翁翕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放下手头的工作迎上去：“雯总？您来啦？秉瑞总说今天有贵客来，却不知竟然是您…太惊喜了，欢迎您！”

她的欣喜直达眼底，有校友见面的天然亲近，却没有把这事儿拿出来说的虚荣。雯总显然很满意，反而微笑着点破两人的关系：“贵什么客？我就是来学习的。让我看看，学妹在做什么呢？”

翁翕笑了下，“偷偷”看了眼李秉瑞。

雯总通透的很：“噢，保密版本是吧，那我不问…”

“雯总是自己人，对谁保密也不会对您保密呀！”李秉瑞堆着笑跟过来，“翁翁，做到哪儿了？”

“做到小动物的情感逻辑…”

翁翕活跃起来，带着雯总来到高见的电脑边上：“我跟高见正在争呢。这个参数，不管听他的还是我的，出来的效果都很别扭。正好，学姐快来给我撑撑腰，韩教授以前总提起您，说您是他最得意的门生…”

“到了你们那一届他还在提我？”雯总勾起嘴角笑了，走上前，“也真是的。来，我帮你看看。只不过啊，那么多年前的知识，我不保证还记得呵…”

李秉瑞冷眼看着那边学姐指导学妹，心里实在着急。他今天本来打算好了把傅晋禾推出来，免得翁翕跟雯总走得太近，没想到这小子临阵掉链子，坏他的事。

他暗暗地给傅晋禾打了第五个电话。

男洗手间里，电话铃声急促地响起，傅晋禾却接不着。他的脸贴在地上，手从隔间门下伸出去，而电话在一掌之外。

方才不知怎么的，墙边的拖把忽然全了倒下来，将正在换衣服他困在隔间。他大脚踹门，门弹了下却没开，手机倒飞了出去。他放声呼喊，却因为有贵客要来，没一个人敢离岗上厕所，自然也就没人发现他。

电话响啊响，终于停了。傅晋禾叹了一口气，撑着马桶爬起身。那颗昂贵的黄钻石胸针不知怎么了，忽然以一个违背物理定律的角度，自行碰开了保险扣——傅晋禾着急忙慌伸手去抓，可他太急了——

卫生间里，响起一阵凄惨的冲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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