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认真得像在宣读科学发现。

翁翕的嘴角动了一下，勾起一个快乐的弧度。

“走吧，结账。”

收银台处，翁翕给自己拼了个车仔面套餐，装了两大碗混合丸子，最后再拿上一盒黄色柠檬茶，是久违的学生快乐餐。

“哦，还有这个。”

她扭过身，伸长手去够背后的货架，腰肢上的新衣拉扯成一条充满张力的线，不小心泄露了一点春光，终于拿下一个圆筒：“差点忘了，你喜欢这个。”

重庆火锅味的薯片，是给他的小奖励。

可他没有露出预想中的欣喜，眼睛还不知道在看哪里，反正不在薯片上。

“怎么，不喜欢吗？”她将薯片舞到他面前。

“喜欢，喜欢。”齐凌云眼神一闪，钉在地面上了，也不知道在喜欢些什么。

翁翕莫名其妙，将薯片摆到收银口：“喜欢就好。”

付了账，两人手上端着面捧着丸子，手肘下夹着饮料和薯片，手忙脚乱地往窗边走，又在高脚凳上并排坐下。翁翕拆开吸管戳进柠檬茶里，嗦上一口，眯起眼睛，冰爽得叹了一口气。

齐凌云则把那碗注好了热水的方便面端端正正摆在面前，然后他把叉子插在盖子边缘固定住，如同电视广告片里那样，将双手撑在膝盖上，以一个近乎虔诚的姿势，盯着那碗面一动不动。

窗外的街上没什么行人，炎热肉眼可见，两点钟的阳光把整条街晒得发白。便利店里只有他们两个客人，收银台后面的店员低着头刷手机，关东煮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白色蒸汽沿着玻璃门往上爬，在顶端凝成一层薄薄的水雾。

“姐姐，”齐凌云的目光还钉在那碗面上，“你今天开会，顺利吗？”

翁翕慢慢地睁开了眼，没说话。

“好多人去茶水间找你。”他又道。

翁翕将柠檬茶放下，把其中一碗丸子推给他：“买一送一，有便宜不占是傻瓜。吃吧。”

齐凌云乖巧点头，将她给的丸子拉过来，没再问了。

窗外，有小轿车从转角开过，带起一阵风。街边的细叶榕轻轻晃动，长长的须根像竖琴的弦，被拨动了，唱起古老的歌谣。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翁翕轻轻开口。

齐凌云侧过身子，脸上很认真：“什么故事？”

“一个放羊的故事。”

“放羊？”

翁翕抬眼看他：“听不听？”

“听的听的。姐姐讲的，都听。”

翁翕将他的叉子从泡面盖上拔出来，戳起一个丸子，递到他嘴边：“吃。”

齐凌云脸一红，犹豫了一下，闭紧了嘴巴，伸手接过。

翁翕松了手，丝毫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她将柠檬茶从桌上拿起，借着冷凝水留下的痕迹，在台面上慢慢地画了一个圈：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放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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