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你怕黑好不好
宠爱她的家人吗?
翁翕掏出手机,但屏幕上除了几条裂痕,其他什么也没有。
她对着黑屏发了一会儿呆,没有消沉太久,很快重新在镜子面前站定,开始暴力刷牙。
镜子里,女人原本精致的妆花得厉害,晕染开的睫毛膏让她看上去像一只国宝。汗水和其他的什么液体把情况变得更糟,令她看上去像前段时间最火爆的游戏里面那个女妖精。
翁翕想,她要真是个女妖精就好了。
这样她就刷刷刷,又当当当,就能把所有欺负她的、想占她便宜的人,统统剐了吃掉!
镜子里刷牙的女人表情愈发狰狞,咬牙切齿的模样终于把翁翕自己也吓住了。
翁翕嫌弃地抹了一把脸,把花掉的眼线扒拉得更花,又忍不住抬起手肘闻了一下外套。
她现在的样子比她想象中还糟糕一些。
方才,她就是以这样的模样和气味,出现在一个刚认识了三天的年轻实习生面前。他虽没被她吓跑,但她的专业形象、组长威严,在他心里,肯定都碎成了渣渣。
这么一想,刚才好不容易强行燃起来的情绪,又低落下来。
“早知道应该坚持回家的,”她对着镜子后悔,“…但事已至此,快点整理,早点离开。明天起来,又是强大的翁组长!”
组长的执行力很强,十几分钟做完洗漱,还擦好了鞋。从洗手间出来,将他给她准备好的家居鞋原封不动的摆在屋里,然后关上了房间的门。
她四下看了眼。
他家真的只有他一个。长长的走廊上空无一人,很安静。翁翕想了一下,手上那点小伤虽然没有上药的必要,但她是客人,离开前得跟主人道一声谢。
翁翕沿着过来的路往回走,穿过一扇又一扇同样的门,影子在一扇又一扇同样的窗户闪过,很立体。
走着走着,她猛然顿住。
这一幕似曾相识。走廊的光线昏暗,她无法看清每一处细节,但那种似乎没有尽头、没有的感觉,她一定在哪儿有过。
这种感觉让人不适,却不足以让她恐惧。令她恐惧的是,明明有却记不得的失控。
自己究竟忘记什么了?
她看向窗外,然后发现了更大的问题。
外面,好黑。
不是那种没有灯光的墨色,而是一种纯粹的、单一的黑。若要描述,大约就是那种即便是在制作游戏背景时,她也不会允许的、偷工减料的纯黑色的贴图。
奇怪。哪怕这里远离市区,没有光污染,也不至于黑成这样?
月亮呢?
萤火虫呢?
她想凑上前看个清楚,无奈这屋子却是一楼大厅挑高的设计,窗户与走廊之间隔着栏杆和一大片空气,她无法看明白外面还有什么。
翁翕快走几步,换了扇窗,漆黑如旧。
又一扇,全黑。
她心里慌起来,想起那个雨滴突然停滞的下午,加快了脚步。
“啊!”她撞上了人。
“姐姐?”齐凌云眼疾手快拉住了她的手肘,好教她不至于摔倒,“什么事这么急?”
翁翕反手拉过他,是真急:“你看看窗户外面…”
两人忽地凑近,齐凌云只觉得一团温暖柔软靠近了自己,手脚突然僵硬得不知道该干什么。
翁翕见他发愣,干脆贴上来,两只手捧住他的脸一挤压:“快看!”
齐凌云被迫扭头。
他也发现了那片不同寻常的黑色。
嗯…刚才破解门锁时急切了些,用了不该用的资源,于是给窗景的能量就不够用了。
果然,干涉这个世界是要付出代价的。
事已至此,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