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不明的邀请？”他脸上的表情变得似笑非笑，“你认为，我是有别的目的，才提供丰厚的条件给你的？”

一般人被说中心思多少会心虚，宋凯文却截然相反。他习惯把话摆到台面上，点出对方在此事中能讨到的便宜，直白地表明：你就说要还是不要吧？

若是旁人，碍于面子或藏有私心，自然被他气势所摄，下意识替他圆过去，缓和气氛才好再做谋划。但齐凌云一不懂面子，二没有私心，只老老实实地，点了一下头。

“那些面试的题目并不难，”齐凌云回忆了一下，“我应该不算最优秀的，林总监却轻易认可了我。我相信，这里面有高级权限授意的成分，如今看来，这份授意，应该来自于你。”

宋凯文眉梢抬了一下。他的目的是弄走齐凌云，但对公司的事也并不马虎，让林总监亲自面人，就是要拦一道业务关。林总监那张嘴出了名的刁，他打出顶格分的人，整个木下之宇一只手数得过来。

“‘木下之宇’的招聘不至于这么儿戏。你知道林总监上一个给顶格分的人现在什么职级？你却在这里说‘面试不难’。你小子是真狂，还是压根没把面试当回事？”

说到这里，宋凯文忽然不想扮好人了，直截了当地道：“你说面试‘目的不明’，只是个人猜测。但你本人‘目的不明’，我可是有证据的。”

“什么？”齐凌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苏南大学计算机系，二十二岁，江省河市小塘区人，小学苏南学校，中学苏南学校’。”

宋凯文把秘书报给他的信息一条条列出来，如猎手一点点布网：“档案是真的。学信网是真的。那一届的毕业名单上有你的名字。苏南大学不远，我的人跑了一趟。真奇怪，你那一届的老师同学，怎么没一个认识你？”

齐凌云顿时僵住。

“顺着线索，我的人又去了苏南中学和小学，猜猜怎么着？和大学的情况一模一样。齐凌云，去江省河市小塘区的调查员下午已经坐高铁出发了，真想知道，他会带回来什么消息？”

宋凯文往前逼近半步：“你到底是谁？”

这下，齐凌云彻底慌了。

为了这个身份，他曾做了万全的准备，甚至针对身边人做过身份暴露紧急预案。但改文件容易，改人的记忆、尤其是整个生长轨迹中所遇到所有人的记忆，以他所拥有的资源做不到。这就被宋凯文找到了漏洞。

只是，这个人怎么会突然来查他呢？

这个人甚至不在他的计算范围内。

齐凌云脑子转得几乎宕机，蹦出口的话自然漏洞百出：“我有点儿不舒服，我要回家了。”

“你站住，”宋凯文拦住去路，“你跑什么？”

“我没跑，我走回家。”

“？？逗我呢？”

“再见。”

“站住！”宋凯文去拦，自己先被拦住了。

短发的女性霸气出现。个子只到他胸口，但气势比他足：“宋凯文，你凶什么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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