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我

纱布一片叠一片，胶布一拉，裹住了手背上渗血的伤口。翁翕手法娴熟，动作麻利，竟不比普通小护士差。

“伤口有点深，但我看不必缝针。如果你不放心，咱们还可以去社康处理下。”

“放心。”齐凌云应得可快。

翁翕秒懂：“怕去医院？”

齐凌云抬着脸，喉咙里轻哼了一句，硬气的咧，眼神却悄悄溜走。他外强中干的模样十分有趣，配上那头软糯的卷发，翁翕简直手痒极了，真想在他头顶狠狠地薅上一把。

终归还是理性占了上风。翁翕转过身去药箱里找了片创可贴，剥开纸包装，边准备边叮嘱：“脸上稍微要难看一阵子，贴着挡一挡。晚上撕掉，洗脸的时候别碰水。”

她预处理好创可贴，伏下身靠近了他的脸。

“姐姐。”齐凌云唤她，眼珠滴溜溜转过来。

“嗯？”翁翕一侧脸，两人目光相接。

他眼里全是好奇：“为什么你处理伤口这么熟练？”

翁翕的手指碰了下无菌布。

不能用了。翁翕直起身子，到柜子旁又取了一个新的：“稍等，换一个创可贴。”

齐凌云的目光始终跟随着她，接着说道：“姐姐真厉害，在任何文明之中，‘治疗’都代表着高级智慧，是有地位的人才能掌握的技巧。”

“瞧你说的。”翁翕给他逗笑了，准备好了一个新的创可贴，“贴两个纱布还高级智慧了。‘无它，唯手熟尔’。”

她轻巧地将创口贴覆上划痕，小心翼翼沿着他脸颊的弧度展开“翅膀”。

“为什么会手熟？”齐凌云继续发扬他刨根问底的品质，“姐姐没有干过医护，看上去也不像是经常参加高风险活动的人。”

这个问题的答案，简直太好联想。

若是其他人，她随口也就应付了。大约也只有齐凌云这么问，她才会回答。翁翕抚平最后一处胶布，在他面前慢慢地坐下，淡淡地道：“因为身边曾有人经常需要换药，就熟悉了呗。”

齐凌云的惊讶，在她意料之中。

但他的沉默不在。

不知为何，齐凌云也不说话了。两人面对面坐着，窗外的树影声沙沙，被玻璃幕墙阻隔在外，像演无声的默剧。

“好了，上班去？”她想就此打住，撑着一边大腿站起来，“你没有别的地方疼吧？”

“…没有的，姐姐。”好在齐凌云也未打算继续问下去。

“那行，”翁翕打趣，“不然司草受伤的消息传出去，让女孩子们知道跟我有关，大约要团结起来抵制我。”

齐凌云跟着她站起身，挠了下后颈：“其实我上回就想问了，司草是什么？”

翁翕挑了下眉：“就是校草长大后进入了公司的版本？”

齐凌云的表情迷惘又认真，像是在脑海里搜索信息。

翁翕看他模样，眯起眼道：“不会吧？你不至于连校草是什么也不知道吧？再装就不礼貌了啊？”

“我知道了！”齐凌云从云端下来了，望着她问道：“意思是，全司最帅的男人？”

翁翕又一次挑眉，是“你懂了”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