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一瞬间生出了一个想法。

“齐凌云？”

“嗯？”

“我想跟你聊聊你。”

“我？”

“是。”翁翕调整自己在秋千上的坐姿，直视着他，“秉瑞总曾和我说过，你来我们组，是因为程序部门满编了。所以一开始，你是想要去程序部的，对吗？”

齐凌云点了下头，但他很快加了一句：“我来姐姐这里也很好。”

翁翕笑了一下，感觉到了更多鼓励，继续说下去：“那么，你今天告诉我要去面试，是去面试程序部门吗？”

齐凌云想了下，点头。

“面试结果如何？”

“通过了。”他说。

“恭喜你。”翁翕的手不自觉紧了紧握住的秋千栏杆，“找到了喜欢的工作。所以，你打算要走了吗？”

齐凌云望着她，没说话。

他的犹豫正中翁翕的下怀，她发觉自己其实并不希望他干脆地回答。既然如此——

“小齐，今天早上，当我得知你去面试的时候，想过许多种可能。”

她将两条腿收上来，尽量摆成一个让自己聚拢的姿势，借这个方法获得一些力量：“我想我是不是没有关注到你的心情？你是应聘程序部门的，却阴差阳错到了我这里。我不但没有在第一时间跟你先讨论好你的规划，反而只是让钟洁带着你，埋头完成我要做的工作。我想这是埋下问题的第一步。”

“姐姐已经做得很好了，”他开口说话，照顾着她的情绪，“我看着的，姐姐每天很忙。”

翁翕心里一暖，他是这么好的一个人，她却关注他不够：“我可以做的更好的，之前确实是我的失职。小齐，我现在来问你，希望不要太晚…”

“姐姐，你问。”齐凌云学着她收起腿，转身与她面对面。粉红色的秋千轻轻晃动，赋予两个人相同的频率。

翁翕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忐忑的心情：“小齐，你在我的组工作得开心吗？”

齐凌云愣了一下。

他很快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很开心。”

翁翕回应他一个笑容，心也慢慢坚定下来：“那么，既然你相信我的能力，也觉得我还是个不错的组长，而且没有做得不开心…我希望你留下来，跟我一起。”

她早已经不是只会埋怨命运的哭哭啼啼的小女生。既然想要，她就努力争取：

“如果在你的人生规划中，觉得做策划不算走了歧路，请充分考虑我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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