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迷惑极了：“姐姐，我们组的brief哪里比不上b组？”

翁翕噎了一下。本来，她刚得知消息时，便已做好了被组员追问的准备。她想好了，要面不改色的说，是李秉瑞的心思飘忽不定

但面对他清澈的眼睛，她做不到。

她想起老钱对b组那个brief的评价——“拼接怪”——呵，怎么会比不上呢？但她只能艰难地说道：“我们组的brief，我觉得是做得最好的。”

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很诚实地离开了秋千。她又一次来到栏杆边，用背对着他。

她没有勇气跟齐凌云解释，不是她们做的不好，而是胜利很早已经标好了价格。一次，在开会后李秉瑞留她单独谈话的时候；另一次，在周一李秉瑞宣布推迟宣布遴选结果的时候。

李秉瑞传达的信息非常清楚：他要她绝对听话。因为听话，所以要行动，而行动是除名高见。

她一开始就没打算“听话”。不但没顺从，甚至还和高见合起来演了一出戏，在雯总那里挣了个大风头，让雯总看见了高见这个人。

所以作为代价，她失去了遴选会的胜利。

也因此，经她们全组人思想碰撞、下班后多次精心修改、薇薇安严密保护的brief，因为她的一意孤行，输给了“拼接怪”。

说什么想“站着争取”，她连无法站起来的理由，都不敢说出口。

翁翕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姐姐？”

齐凌云在身后轻声开口：“这一切是因为姐姐要保护那只受了伤的羊吗？”

他顿了顿：“姐姐说我们的brief最好，那就一定是最好的。牧场主不选，那是他的损失。至于他为什么不选，我猜，是因为他把他的选择，当做逼迫姐姐听话的手段了，对吗？”

翁翕愣住，回过头看他。

“姐姐，如果‘保羊和‘得牧场是两条路的话，你选哪一条，哪一条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好的，这点毋庸置疑。”齐凌云在秋千上抬起脸，同她四目相接，似源源不断传来力量。

翁翕感觉到胸口有些什么在涌动：“你记得我说的话。”

“我记得姐姐说过的每一句话。”

他很真诚地望着她，继续说道：“我还记得，姐姐说过，拿项目的关键在大纲评审会，所以，即便我们输了这一次，也不代表我们就拿不下牧场了，对吗？”

“嗯。”

“那便是了，”齐凌云笑了下，“姐姐，那我们肯定能赢。”

他讲得好笃定，像是在讲未来必将发生的事情，讲世界上最恒定的规则。他重复着“我们”的叙事，让本已打算独自坚持下去的翁翕，升起了一丝希望。

但这一丝希望，又很快熄灭下去。

翁翕觉得鼻尖有点酸。她回到秋千，在他身边坐下，有点幽怨地望着他：“可是，很快就没有‘我们’了。”

她的主动靠近让齐凌云呼吸微滞，小花园门口的玻璃门不知道终于对上了哪条线路，突然“噗”地一下，合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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