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们”了

温室小花园的玻璃门开了又合。不知是哪个结构出了错，两扇门互相扇着风，就是不肯对齐。

花园里的角落里站着两个人，一立一坐。

翁翕靠在落地玻璃前的围栏上，午间的太阳有点大，她往凉气出风口挪了下。见到他之前心里正堵着，开口便有些不客气，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了。

直接问他为什么去面试太有针对性，她决定先说点别的铺垫一下：“上午我们组开了个会，你请假没来，我单独跟你说一下情况。”

“嗯。”

视线的另一端，粉红色的秋千被长腿推动着晃啊晃。齐凌云咬着半个三文治，在秋千来秋千去的节奏中，抽空点了一下头。

翁翕看他这幅样子，抿了抿唇。方才就不该问他那一句“吃过中饭没”，削弱了自己的权威性，所以这小子现在一点也不严肃。他们两个，她站着，他坐着，令她感到一种被他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姐姐也想吃吗？”

大抵是她的目光太直白，齐凌云停止咬三文治，把剩下半块拿在手里，“那我们再去买？这个真好吃，谢谢姐姐。”

嗯，他在吃的三文治还是她掏钱买的。

“我不吃了。”翁翕深呼吸，被自己做的事气了一下。她开口进入正题：“我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秋千立即停下。

方才姐姐买三文治给他的时候，齐凌云还挺高兴的，没想到她要讲的却是个坏消息。他从秋千上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学着她靠上围栏，与她并肩而立：“怎么啦？”

翁翕感到一股热气贴近自己，下意识往旁边让，让完又觉得自己弱爆了，干脆往前走出两步，转身在秋千上坐下。

秋千摇啊摇，却莫名让她的心变得安稳。翁翕又一次深呼吸，才讲出这个不太好的消息：“早上，秉瑞总发了邮件，确定终章的主题是‘记忆回廊’。也就是说…”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们组落选了。”

“落选？”

“嗯。终章的策划权大概会被b组拿走，而傅晋禾大约也要成为…成为牧场的继承人。我之前跟你说，想要站起来争一争，但今天结果出来了…我没争赢。”

翁翕一口气说完，心里很不是滋味。原本她只是想随便找个话题开始，没想到这个话题开始了便有些刹不住。

也许，她本就是想找人谈谈这个的。

“这样啊…”

齐凌云低下头，一阵难以说的感觉在心里升起。它沿着呼吸道往上攀，落在喉咙里，他品出，是一股酸味儿。

酸味上涌，冲进大脑后变成了沉重的胶质状。然后它们拖着他往下拽，几乎将他压到地底下去——原来，那几个从面试房间出来的脸色发白的人，他们的感觉是这样的。

被选中的感觉有多好，没被选中的感觉就有多差。

齐凌云走到翁翕身边坐下，侧过身子问：“可是那天雯总来的时候，结果明明很好的呀？不但不用更改原来的策划，还拿下了新项目…”

他迷惑极了：“姐姐，我们组的brief哪里比不上b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