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凌云挠挠头：“是我的写的，如假包换。”

“我也不是要你换，”林总监将纸往桌上一放，指着其中一段，“你就回答我几个问题。按你这么写，此时

i=几？这个变量变成什么了？”

齐凌云远远地看了眼，林总监没有将纸还给他，他看的代码是倒置的。不过这难不倒他，他简意赅的回答了问题。

“那这里呢？”笔盖移向下一步。

齐凌云又答。

林总监不甘心，再问。再答。两人就这么一步一步前进，几个问题变成了几十个问题，将写在纸上的代码像在电脑上一样，跑通了。

最后一个答案出来的时候，林总监愣了下：“有点儿东西啊？”

齐凌云笑了下：“特意准备了一下。”

笑容很真诚，林总监点了下头。他将卷子推到一边，换了副表情：“年轻人有诚意是好事。这题目不简单，如果没有基础没有天资，背都背不明白。我信是你写的了。你很聪明。孺子可教。”

“噢。”

“噢什么噢，”林总监越看这小子越顺眼，“别人托我教我还不想教呢。行了，你能适应996吗？”

“996是什么？”齐凌云终于碰到了今天第一个答不出的问题。

“早上九点到晚上九点，一周六天。”

“我懂了，”齐凌云想到在网上见过的那些“黑话”，“我007都行。”

“…什么？”

“早零点到第二天零点，一周七天。我没有问题。”

这句话从某种意义上说是真的，反正在这里，他有特权，不睡觉也不是不行。

“年轻人口气不小，”林总监只当他讲笑，不过好苗子值得双标，“你胡说八道的时候还蛮有意思的。再说说，还有别的什么缺点？”

“缺点？”齐凌云把缺点的定义过了一遍，“烧token。”

“…什么？“

“相比其他人，我用的资源会比较多。”

林总监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个子高高、身板薄薄，他摆了摆手，自动转换了他的语：“年轻人能吃不算缺点，多花点钱吃就行了，薪资上我帮你争取。觉得怎么样？”

“挺高兴的。”

“那好。joanna！”林总监偏头朝门外喊了一声。

joanna几乎是弹射进来的。她原本正在手机上刷求职app，听见林总监喊她的名字时差点把手机甩出去。推门进来，她看见林总监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齐凌云坐在他对面，姿态松弛，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居然轻松的很。

“最好让小齐下周就来上班，待遇顶格给。”

joanna的嘴张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下一刻她回过神来，觉得自己感受到了权力的巨大能量：还以为林总监是威武不能屈，原来是财务总监不够威武。既然不会被炒鱿鱼，joanna爽快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快活：“好的林总！”

齐凌云完成了面试，坐上公交车离开。从公交车上下来时，午饭时间已经过了。像往常上班一样，他从车站走进大楼，进闸刷卡，然后在“神域”策划部的楼层下了电梯。

办公区很安静，有人在午休，有人断断续续地拨弄着鼠标。翁翕不在座位，大约又出去忙了。

他将书包放在工位，准备去拿点吃的。转身走到大门口，一个头顶忽然从拐角冒出来。

翁翕差点撞他身上。

仰起脸时短发在耳畔微动，把她本就小巧的脸衬得更加精致。福至心灵，齐凌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李渔的那一“墙”手办里有个挺眼熟的短发娃娃，看起来特别可爱。

但翁翕可不是什么可爱小手办。她一叉腰把路堵住，气势万千道：

“上午，你去哪里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