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禾，你这套记忆回廊的机制设计，跟你们组去年做的那个‘风之城’的底层框架，好像有点雷同。你怎么看？“

全屋人的目光瞬间聚到傅晋禾身上。

傅晋禾停了大概两秒。

然后他笑了一下。

“秉瑞哥看得确实准。底层框架是延续了风之城的交互逻辑，但‘记忆回廊’本质上是一个新世界。新世界的锚点不仅是空间，也是时间：玩家既可以读取过去的碎片，也可以在节点位置写入新的信息，从而改变回廊世界里某些事件的结局…”

他没有辩解，没有绕弯，把“雷同”解释成了“迭代”。李秉瑞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翁翕知道他们完成了一场合谋——

会议室如战场，她这回输得好难看。

后面的话，她已经没有心思听了。

所有方案读完，老钱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个文件夹放回原处。

“方案我都看了，大家也都听到了。各有各的长处，各有各的短板。”

李秉瑞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从傅晋禾的脸上滑到翁翕脸上，滑到周立脸上，最后落在老钱脸上。

老钱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今天是周一。这周五之前，我会跟项目高层碰一下，下周一统一公布结果。”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等一下。”

傅晋禾开口了。他脸上还挂着那副平静的面具，但他放在桌面的右手微微攥了一下：

“秉瑞哥，您的意思是…今天不出结果？“

李秉瑞站起来，取下他的银边眼镜摆弄着：

“怎么？你以为今天就定了？”

这句话问得很轻，像在开玩笑。傅晋禾嘴唇抿了一下：“没有，我就是确认一下流程。”

李秉瑞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他转身往门口走。经过翁翕座位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

翁翕没有抬头。

李秉瑞也没说话，带着书记员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四个人。

老钱最先站起来，从文件堆里取过自己的，低着头，快步往外走。

a组长慢悠悠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都别着急。瑞哥这人吧，就喜欢留个悬念。“

他是李秉瑞身边的老人，说起话来总是轻飘飘的，笑了笑，也走了。

人还剩两个。

翁翕站起来，收拾自己的东西。绿色的文件夹还在桌面上，她伸手去拿的时候，傅晋禾忽然说了一句：

“翁翕。”

他的声音跟刚才在李秉瑞面前完全不同，跟今天早上也完全不同：“你早就知道今天不会出结果，对吗？”

他抬起头来，眼睛是红的。兔子急眼的时候，也是这么个红。

她心里涌上来一阵奇怪的情绪，不是快意，也不是同情。

可以刺激他的。但翁翕选择的却是：“我不知道。“

这场遴选会没有赢家。如果有，也只有那个人。

傅晋禾的嘴唇动了动，也不知信是不信。他站起来，把那杯融化的美式端起，连汤带水地把杯子压扁，用力地扔进垃圾桶。

溅了一身。

翁翕的手机在这时进了一条信息。

她拿起来看，发件人是李秉瑞。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