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宝玥其实是知道的,她根本回不去恭王府。
在她被困在俞家的这两年里,她无数次幻想着姑母已经将表哥的事情都忙完了,可以腾出手想起她来,来接她回去。
一直到她被困死在那场火中,她忽然意识到,姑母对她的疼爱,肯定是在表哥之下的,如果真如俞纤纤所说,表哥对她有什么情意在,姑母更不可能让她回京了。
毕竟若表哥真的成了太子,姑母又怎么可能同意他娶自己这样一个外室女。
砚台回来的时候,俞宝玥已经离开了。
他看了一眼倚在榻上的公子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不由得唬了一跳,“公子,公子,你怎么了?可是那补汤实在难喝?我去同俞二姑娘说一声,让她明日不要熬了!”说着,他便要冲出去。
下一刻,他被拽住了。
“谁说汤难喝了,那汤简直美味至极。”岑兰舟一脸你真是多事的表情。
砚台用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看着自己的主子,“那补汤能好喝?”
那味儿他又不是没闻到!且他家公子之前明明对这些药膳补汤都敬而远之的,李神医进几次说要给他调养身体都没能得逞,怎么这次就成功了?
“自然好喝,你又不懂。”岑兰舟松开他,又躺了回去。
砚台是真的不懂,但他看着自家公子一脸回味的表情,这汤真能好喝成这样?
“对了,你去准备准备,你家公子要成婚了。”岑兰舟忽地道。
“啊?”砚台一脸震惊,“和谁?”
“嗯?你不知道吗?和俞姑娘啊,已经在老师面前过了明路,三书六礼可以走起来了。”岑兰舟表情愉悦地道。
“哪个俞姑娘?俞大姑娘还是俞二姑娘啊?”砚台一脸呆滞。
岑兰舟用“你疯啦”的眼神看向砚台,“自然是俞家宝玥!”
“那不是俞二姑娘么怎么就说得这么绕。”砚台小声嘀咕。
岑兰舟顿了一下,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俞宝玥不喜欢俞二姑娘这个称呼但他也说不清这感觉的来处。
“不过公子你这样草率地成婚真的没问题吗?你别忘记自己的身份”砚台看了看一眼门外,凑近了岑兰舟,压低了声音提醒道。
“你不懂,俞姑娘说了,非我不嫁。”岑兰舟嘴角翘了翘,“我岂能辜负她的心意。”
砚台神色复杂,再度提醒,“公子,你是不是忘记当初为何要接近这位俞二姑娘了?”
岑兰舟垂下眼帘,“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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