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把妹妹招惹哭了。”曹夫人看了一眼曹承川,“承川,你来说。”
曹承川老老实实将方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半点不敢添油加醋。
“你觉得这事儿是谁错了?”曹夫人问。
曹承川顿了顿,十分光棍地认错,“是我错了,我不该由着兄长把妹妹惹哭。”
曹夫人气乐了,“好好说。”
曹承川蔫头搭脑道:“我不该为了看热闹,在一旁拱火。”
曹夫人抬手点了点他,然后看向长子,“跪下。”
两个儿子都“扑通”一声跪下了。
曹夫人揉了揉额头,“曹承川,你滚一边去。”
曹承川麻溜地爬起来,站到了曹夫人身后,狗腿地给她按揉肩膀。
只剩下始终沉默的曹承安一个人默默跪着。
“承安,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跪着吗?”曹夫人看着长子,问。
“因为我错了。”曹承安垂首道。
“错在哪?”曹夫人问。
曹承安有些沮丧,“不该惹哭妹妹”
“还有呢?”曹夫人又问。
曹承安有些不解地抬起头,然后便看到了母亲眼中的失望,不由得一怔。
“你父亲来信提到了那匣珍珠,那是你父亲寻来给萤萤的生辰礼,但你私自昧下,又找萤萤去问花样子打首饰,萤萤满以为那是要送给她的簪子,结果出现在了俞家大姑娘的头上。”曹夫人看着自己寄予厚望的长子,眼带失望,“拿自己妹妹的东西去赠予他人,你可知错?”
曹承安羞愧不已,“儿子知错。”
“萤萤是我一手养大,你质疑她的教养,是在质疑我吗?”曹夫人又道。
曹承安大惊失色,忙磕头道:“儿子不敢。”
“你到了该娶妻的年纪,有心上人无可厚非,但俞家大姑娘并非良配”
曹夫人这厢话还未说完,曹承安却是又重重磕了一个头,打断了她,然后他跪在地上抬起头,道:“母亲,清冉并非如外界所传那样请给儿子一个机会证明她是个好姑娘!”
看着长子额头上磕出的红印子,曹夫人缓缓吐出一口气,说不下去了,心里本就沉甸甸地压着事,现在看着长子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是起了心火,“你去祠堂跪着。”
曹承安沉默了一下,起身出去了。
身后曹承川察观色,捏肩膀捏得更卖力了。
“你也滚。”曹夫人按了按额头。
“好咧。”曹承川也麻溜地滚了。
只余曹夫人一个人坐在内堂,她默默坐了一阵,唤外头候着的婢女,“采月,我头疼,帮我通通头发。”
采月闻声端了托盘进来,将准备好的物什妥帖地搁置在一旁,然后绕到曹夫人身后,先用温热的指腹替她轻轻揉按着紧绷的额角,待她舒展开眉头,这才小心翼翼地替她解了发髻,拿木梳一下一下缓缓地梳过头发。
梳到鬓边时,采月的手微微一顿,便见夫人向来乌黑发亮的发丝中,不知何时竟悄然生出了几根刺眼的银丝。
曹夫人察觉到了她的停顿,缓缓睁开眼,“怎么?”
采月回过神,忙道,“无事。”
一直到曹夫人睡着,采月才轻手轻脚地收拾了东西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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