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大老爷见他一副冥顽不灵的样子,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拿手狠狠点了点他,只怒声道:“来人!上家法!”
那厢,俞大太太听到动静,很快去搬了救兵,这会儿扶着老太太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老太太见自己的心肝被人押住要上家法,捂着心口直喊“唉哟”,她挡在俞清辞身前,怒视俞大老爷,“孩子脸上都被打得快破相了,你又来闹什么!你让跪祠堂,清辞就老老实实在祠堂跪了好几日,你不发话,他都不敢起,如今他又犯了什么天条你要上家法!”
俞清辞看到母亲和祖母,哭喊道:“祖母救我,父亲说不让我进京参加明年的春闱,我要参加春闱”
俞大太太闻大惊失色,面色苍白地看向俞大老爷,见他面色几近狰狞,又不敢开口了,只哀哀地看向老太太求助。
老太太惊道:“这又是怎么说?怎么就不让参加春闱了?书院的先生说清辞很用功,基本功扎实,明年春闱很有希望,怎么就不让参加了?”
俞大老爷这会儿倒是冷静下来了,他冷眼觑着哭得涕泪横流的长子,冷声道:“是我不让他参加吗?我比谁都希望他能改换我俞家门庭!但他偏偏自作聪明唆使个泼皮去打折了岑兰舟的腿,是,岑兰舟现在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举人,家境也贫寒,但他是王阁老的弟子!现在王阁老说了,要么把那个泼皮连同口供都送去衙门,要么始作俑者明年春闱也别去了。”他顿了一下,又痛心疾首道:“王阁老是什么声望,他都不必开口,便不会有人冒着得罪一个阁老的风险替你作保!”
“爹,都到了这一步,你还要护着俞宝玥吗?”俞清辞流着眼泪,嘶声道:“我已经着人打听过了,岑兰舟和王阁老都很喜欢俞宝玥,你把俞宝玥带回来,若这桩事情不肯就此揭过,就不同意他们的婚事!把俞宝玥沉塘!你为何不愿一试!”
俞大太太闻,一张紧张地看向俞大老爷,又扯了扯老太太的衣袖。
俞老太太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道:“到底是清辞参加春闱比较重要,不如就先把宝玥接回来?”
“京城来信了,王妃说了同意这桩婚事。”俞大老爷面无表情地道,“此事是王妃的意思,这桩婚事势在必行,我做不了主。”
俞清辞闻,面色一下子变得煞白,他双目无神地跪坐在地上,口中喃喃,“为什么”
老太太手中的拐杖拄了拄地,到底没再开口。
俞大太太见大势已去,不由得悲从中来,恶狠狠地看着俞大老爷,道:“此事你亦有错,如果不是你非要把清冉许配给岑兰舟,便也不会闹出这后面许多事来!”
俞大老爷面色难看,“岑兰舟哪里差了!而且不将她许配出去,难道让她胆大包天地偷偷跑去京城王府胡闹吗!”
“那又如何!俞宝玥去得,为何我的清冉去不得!”俞大太太恨声嘶吼道,“我们清冉好歹是清清白白正室嫡女,即便够不上嫁给世子当正室,当个侧室也使得!哪里比俞宝玥那个外室女差了!”
俞大老爷阴沉着脸看着自己的发妻,冷声警告道:“收起你的臆想,谁都可以嫁给世子,就俞清冉不行,你给我管教好一双儿女,若是再闹出什么妖蛾子,你便领一纸休书回娘家去吧。”
俞大太太听得面无人色,双眼一闭,直接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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