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前是偏院走水那日吗?”俞宝玥问。
岑兰舟点头,忽然问她:“你认识郝贵吗?”
俞宝玥有点茫然,摇摇头。
“他是在偏院被烧死的郝婆子的儿子。”岑兰舟道。
俞宝玥恍然,“似乎是曾经听她提起过有个儿子十分出息”
“俞家办及笄礼那日,有人在去偏院的小路附近见过郝贵,还跟他搭了几句话,郝贵说他去看他娘。”岑兰舟道,“时间应该正是偏院走水前不久。”
俞宝玥一下子屏住了呼吸。
“偏院外还发现了一个鞋印,跟郝贵脚上那双鞋的大小、纹样都对得上,我推测纵火之人应该就是郝贵。”岑兰舟给出结论,然后又有些无奈地道:“但现在已经死无对证了,郝贵家中就他和郝婆子两人,如今两人都死了,线到这里就断了。”
俞宝玥听得心生寒意,死无对证,她沉默了一会儿,问:“郝贵的尸身还在衙门吗?”
“目前还没结案,尸身暂时停在义庄。”岑兰舟道,“仵作已经验过,身上有多处砍伤,致命伤在胸口,一刀直入,深及脏腑,死因没什么可疑。”
“我可以去看一眼郝贵的尸身吗?”俞宝玥问,声音很轻,带着恳求。
岑兰舟并不意外她的要求,如果是普通的闺阁少女许是不敢提出这样的要求,但这位俞姑娘虽看着柔柔弱弱,但她可是敢砸晕两个婆子,还把她们反锁在屋子里自己跑出来的想起指尖那抹松子糖的香气,岑兰舟的心情有些微妙。
他又想起及笄礼那日,她一身狼狈地冲出来的样子,她豁出去在闹,她说有人要杀她。
不知为何,他有个毫无来由,也没有证据的推测。
她知道那间屋子会走水,所以她拼死逃了出来,并且把那两个婆子锁在了屋子里。
如今躺在义庄的郝贵怎么也想不到他费尽心思去放的那把火,烧死的不是本该在屋子里的俞姑娘,而是他相依为命的老娘,以及他自己
郝贵的死,显然是被灭口了。
手法粗暴但有用,硬生生把线索截断,他有预感,就算找出劫杀郝贵的凶手,那个凶手也大概率只是幕后那只手递出来的刀——不是俞宝玥真正要找的那个人。
他把这些念头都压了下去,站起身,道:“行,明早我来接你。”
俞宝玥起身,端端正正地福了一礼:“有劳岑公子。”
岑兰舟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点了一下头,“好说。”说完,便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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