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见微没有再追问,只是把茶盏收了一下:“我要去做晚饭啦,今天给你尝个鲜,春笋炒肉,是我母亲送过来的春笋新鲜些。”
她转身出去了。
沈屹坐在书房里,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然后又拿起京城的布防图看了又看。
一个在京城经营了这么久的人,怎么会甘心这么一走了之了呢?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沈屹在裴束之离京以后更加忙了,他要去兵部交接一些北疆的军务文书,隔三岔五的出门。
姜见微一个人留在将军府的时间渐渐多了起来,她发现以前她每一次一个人在府里都会觉得空落落的,但是现在不会了。
她能找到事情做了,有时候会蹲在地上鼓捣着那些草药,有时候会给沈屹或者将士们缝缝衣服,有时候在太阳底下看两本军书,晒晒太阳。
她渐渐有了归属感。
过了几天,姜见微去了一趟城郊,她想去看看那条旧驿道的。
在沈默的陪同下,她到了地方。那条路确实太旧了,路面被雨水冲的沟沟壑壑,两边的荒草都没过膝盖了。
她蹲下来摸了摸路面上露出来的碎石层,忽然能刚收到前人马车压过的真实感。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重新上马往回走,回去的路上沈默问她:“夫人怎么突然想来看看这条路了?是替将军看的吗?”
姜见微想了想:“不是。我想自己看看,以前在学校以前在家里会去野外玩,看这种老路我都会去想它的来历。每次站到这种几百年的驿道上面,感觉都不太一样。”
沈默没太明白她在说什么,只能露出一个不太失礼的笑容默默的在后面跟着她。
回去的路上,姜见微骑在马上,春风扑过来带着些田野间泥土的香气。她忽然想起来自己刚来的时候也是走的一条破破的路,当时还在想怎么回去,如今竟多了一丝安稳感。
她低头笑了一下,夹紧马腹让它跑的快一些。
太阳有些落山了,家里还有人在等她。
姜见微回到将军府时,沈屹已经回来了。
他依旧坐在正堂里,翻看着乌关山的地理图纸。
姜见微解了披风挂好,跟他讲了自己的去处。
“那条路虽然被草都盖住了但是底下的石子层还在,修一修还能跑马车呢。”她在他对面坐下来,伸手比划着:“上面还有块石碑上面的字都风化了,不过下面的底座应该是新修的,应该是有人维护过的。”
“新修的?”
“对!那石碑一看就老的不行了,但是下面的底座是新的,颜色不同能明显看出来新旧的不同。而且那个底座的成色差不多也就修了两三年?”
沈屹想了想,把手中的书翻到一页递给姜见微:“这条驿道归乌关山驻军的巡查范围,虽然废弃了,但是如果驻军有巡查的习惯是会定期维护的。”
姜见微点了点头,忽然想起来什么:“沈屹,我刚刚回来看到有几辆马车从南边过来,按季节推算这时候不应该有大量的粮草北调啊,今年春耕不是才刚开始吗?”
“是啊,刚刚开始。”沈屹放下书看着她:“你看见那些车是往北走的?”
“是啊。大概五六辆,都是大车,盖了油布的。看车辙印,装的东西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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