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手,将药瓶重新系回腰间,淡淡道:“日后夫人若有空,可否教一教营中的弓箭手?他们对夫人今日的箭术很感兴趣。”
姜见微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可以啊,不过我也只是半吊子,教不了太高深的。”
“夫人教他们认识酥皮确实是挺不错的,简单易懂。”
姜见微:“”
她合理怀疑他在调侃她。
烛火噼啪跳了一下,帐篷外传来巡逻兵士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渐渐隐入夜风。
姜见微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起身想走回自己的铺位,却被沈屹叫住。
“夫人。”
“嗯?”
沈屹靠在轮辇椅背上,烛光将他的侧脸轮廓勾得极为分明。他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斟酌措辞,半晌才低声道:“今日瓮谷之事,很险。”
姜见微站住了脚,背对着他,胸腔里那段险些没藏住的惶恐又翻涌上来。
她攥了攥拳,故作轻松地说:“但结果是好的嘛,我又没赌输。”
“若你赌输了呢?”
姜见微转过身,看着轮辇上那道沉静的轮廓。他的眼睛藏在烛火的阴影里,看不清情绪,但她分明从那句话里听出了一丝极淡的余悸。
她忽然有点想笑。
堂堂护国大将军,也会后怕吗?啧,还挺可爱的。
沈屹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跳。
姜见微大大方方地在轮辇对面的矮凳上坐下来,托着下巴看他:“如果赌输了,那你和将士们就都被埋在瓮谷里了,然后我呢,就抱着弓站在谷口哭,哭完了再想想怎么把你们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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