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愁
宋岩将那封急信反复看了两遍,心里十分烦躁,但还是冷静下来将信纸折好,塞进怀里。
他站在房中,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两边都是麻烦。
一边是李长青,罡劲境的外门长老,如今又在镖局施压,断了他在长风镖局的贡献点来源。武举之日越来越近,这个老东西绝不会善罢甘休,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亲自出手。
另一边是安阳陆家,一位罡劲高手坐镇,五位化劲武者,连徐万通都不敢轻易得罪。李贵那废物惹出这种祸事,三天之内拿不出一千两银子,宋年在清平县的铺子怕是要遭殃。
宋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灼。
银子的事倒还好说,钱庄里还剩四百多两,加上汇通商会预付的酬银,凑一凑一千两勉强能拿出来。可银子送出去了,陆家那边未必就会善了,这种世家嫡子,要的从来不是银子,是脸面。
况且李长青那边才是真正要命的事。
“两边都不能拖,可我分身乏术”
宋岩低声自语,将长刀搁在桌上,盘膝坐下,却迟迟没有运功。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两桩事,心绪烦乱,根本静不下来。
正焦灼间,院门被人叩响。
“宋师弟,在吗?”
是陈石身边那个跑腿的小厮。
宋岩起身开门,那小厮恭恭敬敬地行了礼,说是陈长老有话要当面交代。宋岩心中微微一动,跟着小厮朝后堂走去。
后堂里,陈石依旧端坐在太师椅上,他挥退了小厮,示意宋岩落座。
“今年武举,他李长青是监考之一。”
宋岩瞳孔骤缩。
武举的监考,向来由郡城三大宗门和两大世家各出一位长老担任,轮流坐庄。
李长青既是青木宗的外门长老,又有罡劲境的修为,担任监考倒也合情合理。
可问题在于,他宋岩杀了秦岭,与李长青有深仇大恨。
“师父的意思是“
陈石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宋岩脸上,语气罕见地多了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
“宋岩,老夫收你为记名弟子,是看在齐师兄的面子和那块青灵玉上。这点你心里清楚,老夫也不遮掩。“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可老夫得跟你说句实在话。武举三场,第一场考力道,第二场考实战,第三场考悟性。“
“这第二场,你铁定会碰上李长青的徒弟对你下狠手不说。”
“第三场恐怕这个李长青会亲自下场,借着验证你功法的时候耍阴招。”
宋岩心中一沉。
第三场考悟性,他原本是最有把握的。有面板在手,任何功法都能推演至最适合自己修炼的版本,进境之快远超旁人。
可若李长青存心对他下手,就算把他废了,也就是一句失手,谁能为了一个已经废了的人打抱不平呢。
“师父,李长青当真会动手脚?“
“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