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急着搬。”
夏荞宁转过身来看他。
“为什么?”
傅松年张了张嘴,手在裤缝上蹭了一下,一时没找着合适的说法。
“我妈说让你再多住一阵子,她不放心你一个人。”
夏荞宁看着他的脸,没说话。
她想起傅母上次来的时候给她带桃酥带咸鸭蛋,帮她叠被子,还说要回去跟傅父商量婚事。
“你妈是你妈,你是你,你拿你妈的话堵我有什么用?”
傅松年咧了一下嘴,没话说了。
夏荞宁坐下来,从布包里取出那个牛皮纸袋子,翻开看了看里面的黄芪根。
“你知道哪里能买到药篓吗?”
“药篓?”
“我要进山采药。”
傅松年的脸色变了。
“你进山?你肚子这么大你进什么山?”
“山上有野生的白术和柴胡,卫生所缺药,我要是能采回来自己育苗,以后就不用从大陆等了。”
“不行。”
“什么叫不行?”
“山路不好走,你现在这个身子,摔一跤怎么办?”
夏荞宁抬头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夏荞宁抬头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傅松年,我在乡下长大的,从小就上山砍柴,你觉得我走不了山路?”
傅松年站在那里,手攥着门框,没松开。
屋里安静了几秒。
“那我跟你一起去。”
夏荞宁差点笑了。
“你跟我去?你认识药材吗?”
“不认识,但我能背东西。”
“你一个研究所所长,跟着我去山上背药篓?”
“有什么不行的?”
夏荞宁低头去整理黄芪根。
“你不用管我,你盯着你的台风去,气象站那边的数据你不是说要每天跟进吗?”
“气象站有老姜和陆知遥盯着,少我半天不会塌。”
“那研究所呢?”
“老周能顶。”
“你真闲。”
“我不闲,我就是不放心你。”
夏荞宁刚要回嘴,肚子里忽然被重重踢了一下,位置在右边肋骨下面,她腰一弯,手撑住了桌沿。
傅松年两步跨过来,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搭在她胳膊上。
“怎么了?”
“没事,孩子在踢。”
夏荞宁用手按住肚子右边,深呼了一口气。
她弯着身子缓了好几秒才直起来。
傅松年的手还搭在她背上,夏荞宁这才意识到两个人靠得太近了。
她想去拿桌上的水杯子,里面有她之前掺了灵泉水的凉白开,但是傅松年就站在旁边,这水没法喝。
只能忍了。
肚子里又动了一下,比刚才轻一点,但还是顶着。
傅松年盯着她的肚子,忽然蹲了下来。
“你干嘛?”
他没说话,把耳朵贴到了她肚子上面。
夏荞宁整个人僵了。
傅松年把耳朵贴上去,又觉得位置不对,换了一边,手掌轻轻搭在她肚子的侧面。
屋里很安静,只有外面树上的蝉在叫。
过了几秒,肚子里那个闹腾的东西,忽然不动了。
傅松年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像是被什么东西吓住了,又像是头一回见着什么了不得的事。
“他不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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