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荞宁抬眼看她:“我什么时候说过一定要推给他,他也没接受啊。”
“你没说,可你也没有澄清,岛上人都误会了。”
“我挨家挨户堵人嘴吗?”
“你可以离松年远一点。”
傅青禾说着,朝弟弟看去:“还有你,救命之恩可以用别的方式报,安排工作,补些粮票,给她找孩子父亲都行,整天派人守着算什么?”
“她在岛上几次遇险,安排巡卫有必要。”
“你看看,你到现在还替她说话。”
白芊芊听到这里,总算抬起了头。
她擦净眼泪,走到夏荞宁面前:“荞宁姐,我知道你被周家赶出来,急着给孩子找个父亲,可你不能毁了我和松年哥的名声。”
“你医术好,已经进了卫生所,只要安分工作,日子总能过下去,何必非盯着不属于你的男人?”
“说完了?”
白芊芊被问得噎了噎:“我也是为你好。”
“那我谢谢你。”
夏荞宁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傅松年:“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你要选她,我不拦着。”
傅松年皱眉:“夏荞宁,我没有说要选谁。”
“这话留着跟你家里解释吧。”
她拿过窗台上的病历,塞进布兜:“以后查清真相,别后悔就行。”
“荞宁”
“荞宁”
傅母刚喊了一声,夏荞宁已经越过几人,往楼梯口走去。
傅松年抬脚想追,白芊芊却挡在了前面。
“松年哥,你还要追她?”
“让开。”
“我说出了那道疤,你还怀疑我?”
傅松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你以前在卫生所替我处理过后背的伤。”
白芊芊的呼吸乱了:“可那道疤在后腰,换药的时候未必看得见。”
“我没说你是换药时看到的。”
白芊芊脸上的血色褪去,嘴唇动了几下,没能把话接上。
郑大夫抱着病历从诊室出来,见夏荞宁已经不在,便把单子递给傅母。
“孕妇人呢?”
“刚走。”
“怎么让她一个人走了?”
郑大夫指着病历上的几行字:“怀着多胎,本就比旁人消耗大,她还有些营养不良,血气也不足,往后鸡蛋和鱼肉得跟上。”
“她今天站了太久,腰腹发紧,不能再让她提水搬东西,你们家属得上心。”
傅母接过病历:“大夫,她严重吗?”
“现在不算严重,再这么熬下去就难说了。”
郑大夫看向傅松年:“孩子是不是你的,我管不着,可她肚子里至少三个孩子,经不起你们围着吵。”
傅母把病历往儿子怀里一塞:“你留在这里把话问明白,我去看看荞宁。”
“妈,我陪你。”
“不用,你也留着。”
傅母拎起藤箱,追出卫生所。
夏荞宁走的不快,刚过院门便听见身后有人叫。
“荞宁!夏同志!”
她回过头,见傅母提着藤箱追来,便停在路边:“伯母,您还有事?”
“你别听青禾那些话,她护弟弟护惯了,遇上事便爱先往坏处想。”
傅母走近后,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芊芊说得再像,我还是觉得不对。”
“她连傅松年身后的疤都知道。”
“知道一道疤算什么,卫生所里看过他伤口的人多了。”
傅母替她拢好被风吹开的衣领:“我活了大半辈子,看人未必次次准,可你跟松年站在一块,我一眼便觉得该是这么回事。”
夏荞宁看着她,没有接话。
傅母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别生气,也别急着走,真相还没查清,我老婆子先把话放这儿。”
“我认定的儿媳妇,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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