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啊,妹子你看这海面多安生。”渔民笑了笑,又低头继续整网,“你是研究所来的吧?这海我们打了二十多年的哈哈,放心,出不了事。”
夏荞宁咬了咬嘴唇,还是没忍住。
“大叔,我劝一句,这两天出海的船早去早回,别跑太远。”
另一个年轻些的渔民直起腰,拿看稀奇的眼神瞅她。
“大妹子,你懂看海啊?”
“算不上。就是有种感觉。”
年轻渔民嗤笑一声,没再说什么。
夏荞宁知道再劝也没用,站了一会儿,目光扫过风平浪静的海面,转身走了。
回去的路上,夏荞宁边走边盘算。
渔民不信她,正常。一个外来的孕妇,凭什么让人家不出海?
得让傅松年出面。
但告诉傅松年——理由怎么编?
上次那套凭直觉的说辞已经用了一回,傅松年不是傻子。
夏荞宁揉着太阳穴,暂时还没想到好办法。
走回住处,她关上门,把布兜里的菜种全倒出来。
白菜种、萝卜种、小葱种,三小包。
她闭眼进了空间。
黑土地铺在脚下,乌黑油亮,散着一股潮润的泥土气。
灵泉在角落汩汩冒着水,清得能看见底。
夏荞宁蹲下身,用手刨了几条浅沟,把种子一粒粒埋进去,再浇上小半瓢灵泉水。
水渗进土里的瞬间,黑土地表面微微泛了一层光。
夏荞宁拍拍手站起来,眉头舒展了些。
这片地到底能长多快,明天就知道了。
夏荞宁退出空间,刚在桌前坐下,门就被敲响了。
夏荞宁退出空间,刚在桌前坐下,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三下叩击,力道和间隔都一样。
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夏荞宁开门,果然看到傅松年站在门外。
这男人领口微乱,鬓角有汗渍,呼吸比平时略重——显然跑了不短的路。
“你刚才去哪了。”
十足的质问语气。
夏荞宁瞅了他一眼:“傅所长,你是派了两个人监视我不够,还要亲自盯梢?”
傅松年面不改色:“回答问题。”
“我去逛了个集市、买了几包菜种、跟几个嫂子聊了聊天。”夏荞宁掰着手指头数,“哦,还去码头看了看渔船,你满意了吗?”
傅松年盯着她,眉头压低。
这男人正要追问,脚往门槛里迈了一步,身体忽然往一侧歪了歪。
傅松年撑住门框稳住了,但夏荞宁看得清楚——这男人脸上闪过一瞬的苍白。
“你还没好利索呢,满岛跟着我跑什么?”
“不碍事。”
夏荞宁看了他两秒,直接侧身让开。
“进来坐。”
傅松年犹豫了一下,迈进来。
屋子小,一张床一张桌,桌上摊着医书和密密麻麻的笔记。
夏荞宁搬了个凳子到床边。
“坐。”
“不用——”
“坐下。”
傅松年意外的没再犟嘴,在床沿坐了下来。
夏荞宁倒了杯水端过来。
傅松年接过来喝了一口。
水入喉的瞬间,他的动作顿住了。
凉、涩,带着铁锈味。
跟那天不一样。
那天昏迷中滑进喉咙的液体,带着凉意,顺着食道下去,全身泛起一股清透的舒畅感。
傅松年放下杯子,抬眼看向站在桌边的夏荞宁。
“夏荞宁。”
“嗯?”
“救我那天,你喂我喝的是什么?”
夏荞宁拧开暖壶盖子的手停了一拍。
“我说过了,盐水。”
“不是。”傅松年的声音不高,但透着笃定。
他把杯子微微往前推了推。
“这才是水的味道。那天的东西,不一样。”
屋里安静了两秒。
夏荞宁对上他那双沉沉的眼睛,心思飞快的转了一圈。
她笑了一下,反问道。
“那傅所长觉得——我给你喝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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