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所长,你到底想问什么?
孙平和赵勇僵在原地,一句话不敢多说。
傅松年扫了两人一眼,声音不大,但语气很重。
“去东区仓库盘点物资,今天之内交报告。”
孙平如蒙大赦:“是!”
两人撒腿就跑,跑出去二十步,赵勇才敢小声埋怨。
“让你嘴欠”
“你先说的!”
傅松年没管身后的动静。这男人的目光越过石坡,望向海岸线方向。
夏荞宁正慢悠悠的沿着小路往集市走,一手托着腰,一手拎着个布兜,走几步歇一歇,像散步似的。
傅松年理了理领口,隔着五十来步的距离,不紧不慢的跟上了。
岛上的集市不大,拢共就两排木棚。
每逢三六九号补给船靠港,渔民会把多余的鱼干、海带挂出来,研究所的家属也会来换点日用。
夏荞宁蹲在一个摆摊的军嫂面前,翻捡几包用牛皮纸裹着的菜种。
“嫂子,这白菜种子怎么换的?”
“两条鱼干换一包。你要哪种?”
夏荞宁挑了白菜、萝卜和小葱的种子,从兜里摸出三条昨天巡卫队送来的鱼干,利索的换完。
军嫂多看了她一眼。
“妹子,你大着肚子还想种菜啊?这岛上的土不行的,盐碱大,种什么死什么。”
“试试看嘛。”
夏荞宁笑了笑,没多解释,拎着种子站起来,又往家属院那边晃过去。
傅松年跟在后头,看着她一路走走停停——跟晒海带的大婶聊几句天气,又找编渔网的老伯问两声渔获,跟谁都能搭上话,却从不深谈,像个没事干的闲人。
跟了二十多分钟,傅松年皱起了眉。
她到底在干什么?
夏荞宁拐进家属院后面的一条窄巷,两侧是土墙,头顶搭着晾衣绳,挂着花花绿绿的被单。
傅松年加快脚步跟进去。
巷子不长,三十来步就能走到头。
所长穿过最后一条被单——
巷子里空空荡荡。
夏荞宁不见了。
傅松年站在原地,往前几步看了看,然后回头望去。
巷子两侧尽是实打实的土墙,寻不到门,更找不着岔路和缝隙。
一个大肚子孕妇,凭空消失了。
傅松年沉下脸,快步折回巷子口。
刚才跟夏荞宁聊过天的军嫂还在收摊,傅松年走过去。
“刚才进巷子那个孕妇,你看见她往哪走了?”
军嫂抬头看了看这男人,又看了看巷子方向,摇头。
“没注意啊。你们——”军嫂欲又止,目光在他的脸和巷子之间来回瞟了两下。
傅松年没接话,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军嫂愣了三秒,然后凑到旁边收海带的大婶耳边。
“姐,刚才那个就是傅所长吧?”
“是啊,怎么了?”
“他跟着那个大肚子姑娘呢。就是前两天救他命那个。”
大婶手里的海带啪一声拍到筐里。
“跟着?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这路线,从集市跟到家属院,你说他干什么的?”
“还能什么意思——这路线,从集市跟到家属院,你说他干什么的?”
两人四目相对,同时倒吸一口气。
“不是说白医生跟傅所长”
“嘘!”军嫂压低嗓门,“谁知道呢。不过你看那姑娘肚子那么大了,傅所长还追着这事可有意思了。”
“啧啧啧”
夏荞宁缩在空间里灌了一小口灵泉水,等了五分钟,确认外面没动静了,才从巷子尽头的墙根处闪出来。
她探了探头,确认傅松年的影子已经消失在路尽头,这才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傅松年你是真的闲。”
派两个手下不够,还亲自上阵——她又不是什么通缉犯。
不过发完牢骚,夏荞宁嘴角的笑意很快收敛。
她抬起头,看向海面。
鲤鱼姨的话还烙在脑子里——暗流倒灌,三天内有大浪。
从昨天算起,还剩两天。
夏荞宁攥了攥布兜,转身朝码头方向走去。
码头不大,几根粗木桩子插在水里,拴着七八条旧渔船。
靠岸的只剩三条,甲板上有两个渔民正在收网。
“大叔,今天出海的船多吗?”
年纪大些的渔民抬头看了看她,咧嘴笑了。
“今天好日子,六条船全出去了!赶上一波鱼汛,不出去可惜了。”
夏荞宁捏紧了手里的布兜。
“那最近海上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潮汐或者暗流什么的。”
渔民愣了一下,扭头看了看海面。
天朗气清,浪也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