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食堂都竖起耳朵听着,半个字都不想漏。
傅松年看着白芊芊,沉默了两三秒。
“我只对自己的孩子负责,照顾夏同志是还人情,别的事我不欠你。”
白芊芊的脸上最后那点血色也没了。
她站起来,碗差点带翻,捂着脸转身就往外跑。
食堂里一下子安静了几秒,然后议论声更大。
夏荞宁用馒头把蒸蛋碗底擦干净,抬头看了一眼白芊芊的背影。
“你不追?”
傅松年拿起筷子继续吃咸鱼,明知故问:“追什么?”
夏荞宁把碗推到一边,开始掰指头:“今天药锄三块,柴刀两块五,牛车两块五,加上防虫药膏一块二——一共九块二。你帮我背了一下午药篓,算你三块的工钱,这顿饭六毛,剩下五块六,回头从研究所给我的技术费里扣就行。”
傅松年嚼东西的动作停了。
他看着夏荞宁掰手指头掰得利索,一分一厘都不含糊,每笔账目清清楚楚。
嘴里的咸鱼突然没什么味道了。
“你连我帮你背篓都要折算成工钱?”
“不然呢?总不能白让你干活,我不占人便宜。”
傅松年把筷子搁下来,嘴巴抿成一条缝,半天没吱声。
他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
“如果孩子不是我的”
夏荞宁抬起头。
傅松年的手指在桌面上磕了两下:“你一个人在这岛上,被人指指点点,日子——”
他卡住了。
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画面。
灯灭了以后,他烧得迷迷糊糊,有人的手指滑过他的额头,又凉又软。
还有一些他记不太清的触感和声音,傅松年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夏荞宁看他表情不对。
“怎么了?”
傅松年按了一下额角,端起小米粥一口气灌完。
“没事,吃完了,走吧。”
他站起来收盘子,动作比刚才快了不少。
夏荞宁觉得这人后半段话明显没说完,不过也懒得追,跟着站起来把碗送到回收处。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食堂。
门口的路灯刚亮起来,昏黄的光把影子拉得老长。
傅松年刚走出三步,研究所的小赵从路口那边急急忙忙跑过来,差点撞上路边的石墩子。
“傅所长!傅所长!”
“怎么了?”
小赵弯着腰喘了两口,抬起头,脸上满是焦急。
“管委会的周主任叫您马上过去,说上面来了电话,点名要跟您当面谈台风防御的事。”
小赵顿了顿,往傅松年跟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
“周主任还说——有人打了报告上去,告您越权发布全岛广播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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