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荞宁跟陆知遥并排走着,陆知遥手上还比划着什么,正跟她说话。
傅松年合上文件夹,几步走过来:&ot;你不是在卫生所?&ot;
“齐所长让我走的,我还没到家呢。”夏荞宁扬了扬手里的信封,&ot;气象站的记录,你看一下。&ot;
傅松年拿过纸,随后眼睛一眯。
“不对。”
陆知遥有些紧张。
傅松年看着陆知遥问:“连续十八小时气压下降,你们站长怎么不汇报上来?”
“报了,站长说降幅不大,是正常的。”陆知遥说。
傅松年生气了:“正常波动?你学过气象吧?书上怎么写的?”
“连续三个观测周期”陆知遥小声说。
“那你觉得正常吗?”
陆知遥低着头没吭声。
&ot;你是观测员,数据异常你应该第一时间上报研究所,不是等人来问你才拿出来,上回我怎么跟你说的?&ot;
&ot;是我的问题。&ot;
&ot;不光是你的问题。&ot;傅松年把记录纸卷起来拿在手里,&ot;走,去气象站。&ot;
夏荞宁看了他一眼,开口了。
“你别总是骂他,他记录了还送来了,是站长不报,你应该去找站长。”
傅松年回头说:“我说他怎么了?”
夏荞宁回他:“你说他行,但主要是站长的错,别算在他头上,他才来了十一天而已。”
他们对视了一会儿,傅松年没有讲话,自己转身走了。
到了气象站那里,里面的人看到他们来了,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老姜本来在写字,看到傅松年就站了起来,旁边的助手嘴里的笔都快掉了。
傅松年走过去指着墙上的图,直接问:“老姜,这部分你看过了吗?”
老姜看了看说:“看了,降幅很小,我觉得”
傅松年打断他:“你觉得是正常波动。从前天晚上到现在,气压每六小时就掉03到04百帕,一直没有改变。你搞气象多少年了?”
老姜觉得很没面子,就说:“所长,这降幅确实是不大啊”
“光看一个周期不大,但是你把十几个小时连起来看就大了。”傅松年划拉了一下图,“如果不改变趋势,一周内就会有气旋,海岛受不了第二次台风,你不知道吗?”
听到这里屋里的人都很安静,谁也没有说话,助手也在看老姜。
老姜有点尴尬地问:“那所长觉得该怎么办?”
傅松年命令他:“从现在起,每个小时都要记气压。风向和风速也是。然后还要抄给研究所一份。这一周不能放松警惕,这样真来了台风还能准备,你再压着不报,出事自己负责任,但我看你也负不起。”
老姜噎住,只能答应。
夏荞宁在门口站着没说话。
“站长,所长说第二次台风,那第一次台风是啥时候的事情?”
老姜叹气说:“十三年前了,那时候来了个很大的台风,当时没设备,预警晚了一天。”
“那一次码头坏了,船也翻了,还死了九个人。”
夏荞宁没说话,看着外面平静的海面,天气很好,一点也不像要变天。
但她想起海鸟说的,最多七八天,现在已经过去两天了,她离开气象站,决定去找那几只鸟问个清楚,这次的风到底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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