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还用说？日子定了告诉我，菜单我来排。”

林大海一拍桌子：“成！回头让林枫给你打电话。”

大伯母在旁边补了一句。

“你大伯高兴了半个月了，见谁跟谁念叨，那个保温杯都多泡了三回枸杞。”

“娶媳妇能不高兴？”林大海不怕人笑，嗓门越来越敞亮。

“对了，我们这回来锦城，不光看你。”

“我一个老战友在这边乡下，叫周德胜，退伍之后回村里养猪，每年冬天办杀猪宴，喊了我们好几年了，今年总算凑上了。明天过去。”

林烨端着水杯递过来，嘴一撇：“爸，就舟子这手艺，还去吃什么杀猪菜？”

林大海斜了他一眼。

“你懂个屁。杀猪菜吃的是那个氛围。”

“一帮老哥们围着大铁锅，柴火烧着，猪血旺子现杀现煮，边吃边吹牛。”

“那个味儿不是饭馆里能有的。”

“再说了，德胜那帮兄弟我都好几年没见过了，有些人退伍之后联系得少，能聚一回是一回。”

林舟没接话。

前厅还坐着几桌晚茶的客人，林大海瞅了一圈，把袖子往上一撸。

“这儿我帮你搭把手。”

没等林舟拦，大伯母已经从王雪手里接过了抹布。

“大伯母你坐着就。”

“坐什么坐？”大伯母甩了把抹布上的水。

“坐什么坐？”大伯母甩了把抹布上的水。

“我当年在你爸店里帮过工的，擦桌子端碗还不会？”

林大海更不含糊，径直走到传菜口往里探头。

“杨通是吧？我来端，你忙你的。”

杨通被大海那一嗓子震得锅铲差点脱手，结结巴巴地喊了声大伯好。

李卫国就站在灶台旁边看着这一家子忙活。

林烨跟在后面补台，嘴里骂骂咧咧的全是笑。

苏晓拎着菜回来的时候，门口的画面定住了她半秒。

林大海在收碗，大伯母拿着拖把，整个林记闹哄哄的。

晚上八点，林记打烊之后。

林舟动了手。

清江鱼开背，蒜瓣码进鱼腹，葱姜铺底，猛火蒸七分钟，出锅淋明油。

鱼肉嫩到筷子戳进去能弹回来。

猪肋排过两遍水，干煸逼油，酱汁呛锅，大火收汁到挂壁。

大伯母第一口咬下去，排骨上的肉顺着骨头滑下来，她的筷子在空中悬了两秒。

茼蒿是最简单的一道，蒜蓉爆锅，翻两下出锅，嫩得能掐出水来。

加上系统推的酸汤肥牛和卤水拼盘，一桌子硬菜摆得满满当当。

林大海夹了一片卤牛肉送嘴里。

“吃菜。”

翌日一早，林大海和大伯母六点半就收拾好了。

林舟给他们打包了一袋腊味和两盒蒸饺当路上吃的。

“下午回来吃晚饭。”

“不一定，看情况。德胜那边热闹起来能闹一整天。”

上午十一点，午市刚开始排号。

林舟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林大海的号码。

“大伯？”

电话那头嘈杂，林大海的嗓门压着一股哭笑不得的劲儿。

“小舟，你现在有没有空？”

“怎么了？”

“事儿大了。”林大海吸了口气。

“德胜家那个小儿子，昨晚在网上发了个视频，说家里杀猪宴缺人手，喊网友来帮忙。”

“本来以为开个玩笑，谁认真啊？结果今天早上一看”

“网友真的来了。现在人都排到村口了，少说两三百号，还在往里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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