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把宣传页交给林烨去摆。

苏晓从后厨出来，正好看见林烨在收银台旁边码那一沓宣传页。

她拿起一张，视线落在上面那行黑体大字上。

“你身边的一次留心，可能救回一个孩子的一生。”

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三秒。

她抬头，正好撞上林舟的目光。

两个人隔着半个前厅对视了一拍。

不需要说什么。

有些东西在这道目光里已经交换完了。

那些年的恐惧、漂泊、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回家的每一个夜晚。

苏晓的眼眶泛了一层薄红，但嘴角是往上扬的。

林舟也笑了一下。

何其幸运。

兜兜转转，都回来了。

红馆后厨的冷库门在晚上十点被推开了。

赵凯把两箱冻肉从货车上搬下来，码进最里面那排架子。

箱子上没有标签。张骏的交代，所有东西走的都是红馆的私人通道，不过库管系统。

冻肉之外还有一个小纸箱。

冻肉之外还有一个小纸箱。

他掀开盖子看了眼。廉价药材。

虫草花发黄，枸杞干瘪，天麻片的断面灰白，跟林记用的那些货色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张骏让他拿这些东西去试仿药膳炖罐。

试不试得出来另说，赵凯压根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那张银行卡里每月到账的一万二，以及张骏许诺的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白天的活儿简单，去林记门口蹲着。

第三天了。

林记的厨房是半开放式的，灶台正对着传菜口，传菜口没有门帘，只隔了一道矮墙。

站在前厅靠窗的位子上，灶台上的操作看得七七八八。

赵凯早上九点在斜对面的奶茶店买了杯东西，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来。

手机搁在桌面上，摄像头对着林记的方向，录像键常亮。

画面里，林舟站在灶台前处理一批腊味。揉料、挂腌、风干架上的间距都拍得清清楚楚。

杨通在旁边帮忙翻肉，两个人配合的节奏跟流水线一样。

没人注意他。

开放式厨房本来就是给人看的。

每天中午那会儿，好几个食客端着碗站在传菜口看林舟颠锅，有的还举着手机拍。

回去照着做是他们挂在嘴边的话。

赵凯混在这些人里，一点都不扎眼。

他把当天拍的视频打包发给张骏。

张骏回了两个字：“继续。”

同一天下午。

饭店的后门推开了一条缝，李师傅探出半个脑袋朝巷子两头望了望，侧身闪了出去。

他今天穿的是便服，没围围裙。

走了十来分钟到林记门口。

午市高峰刚过，排队的人散了大半，前厅还坐着五六桌。

他没进去，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从玻璃窗往里看。

王雪在前厅帮忙收碗，动作麻利，嘴里还哼着歌。

她端着一摞碗经过一个带孩子的大姐旁边，弯腰顺手帮人家捡了掉在地上的勺子，大姐冲她笑了笑，她笑得更大。

灶台那边传来杨通的声音：“雪姐，四号桌的拌面好了。”

“来了来了！”

李师傅看了一会儿，抬脚进了门。

他坐在角落的位子上，点了一碗拌面一份蒸饺。吃的时候不急，眼睛在前厅里转。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