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明章愣了一拍。

“一家店撑不起一个品类。满锦城就我一个人做药膳，那叫新鲜劲儿，三年就凉。”

“十家店二十家店都在做，食客的味觉习惯养出来了，市场才立得住。”

“到那时候，谁做得最好，谁吃最大的蛋糕。”

黄明章盯着他看了三秒，把笔记本揣进围裙口袋，伸出右手。

林舟握了一下，没多客套。

“蒸柜的温控面板记得每周校一次，偏差超过两度就该换感温头了。”

说完拿了外套出了门。

孙继才在食堂大厅等着，见他出来赶紧迎上去，嘴唇翕动了两下

“林”

“不用送。”

林舟穿过食堂大厅，推开侧门，巷子里的冷风灌进来，他把外套裹紧了往林记方向走。

城东，一栋灰扑扑的三层小楼，外墙贴着九十年代的白瓷砖，大半剥落，露出底下的水泥。

门口挂了块褪色的铁皮招牌，锦城拘留所。

张骏的深色轿车停在对面五十米外的巷口。

他没下车，打了个电话。

二十分钟后，拘留所的侧门开了。

一个穿深灰棉服的男人低着头走出来，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比进去之前缩了一号。

一个穿深灰棉服的男人低着头走出来，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比进去之前缩了一号。

赵凯。

他站在门口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儿光线，左右张望了两圈，看见巷口那辆车闪了两下灯。

犹豫了五秒，走过去。

车门打开，副驾驶座上铺了层一次性座套。

“上车。”

赵凯钻进去，车门关上的声音在巷子里弹了一下。

张骏没看他，目光落在方向盘上方的挡风玻璃上。

“瘦了。”

赵凯的嘴唇绷着，没接话。

“恨不恨？是林舟把你送进去的。”

赵凯的手指抽了一下。

“监控是他调的，警察是他叫的，你在六百个人面前被架走。”

“那个画面在抖音上播了八十万次。你看过没有？”

赵凯没看过，但他在拘留所的时候听值班的人聊过。

他的脸在那八十万个屏幕上被翻来覆去地看。

“我能拉你出来，也能给你安排一条路。”

赵凯的目光终于从膝盖上抬起来。

“红馆后厨，月薪一万二。”

“条件呢。”

赵凯的声音沙哑。

张骏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林记的腊味配方和炖罐工艺。你去摸清楚，拍下来，带回红馆。我来做低价仿品。”

赵凯的眉头拧了起来。

“这路子走不通。”

张骏偏头看了他一眼。

“之前丁主厨试过。搞了一版腊味，味道差了十万八千里。我在品鉴宴上也闹了，闹完被抓。”

“林舟那套东西不是抄个方子就能复制的，用料、火候、药材配伍，哪个环节差一点出来的都不是那个味儿。”

张骏没急着反驳，他等赵凯把话说完，等了三秒。

“丁主厨用的是什么肉？”

赵凯愣了一下。

“冻肉。批发市场拿的冷冻五花。”

“问题就在这。”张骏把手搁回方向盘上。

“冻肉做腊味，细胞壁冻破了，腌制的时候盐分渗透不均匀，熏出来外面咸里面淡。”

“他失败不是因为配方不对，是因为舍不得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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