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没动力。”
“现在呢?”
“店越做越大,”他把腌制柜的门合上,搓了搓手指上的盐粒。
“妹妹也找回来了。不往前走,对不起这些人跟着我折腾。”
孟杳靠在门框上,胳膊抱着,嘴角弯了一下但没接话。
苏晓从分装台后面冒出来,手里还捏着戥秤的砝码。
“孟姐,好久没见你来了。最近很忙吗?”
孟杳点头,揉了下太阳穴。
“厂里年底赶订单,我爸每天开会开到晚上十点,我跟着跑了半个月。”
苏晓把砝码放回盒子里,拿抹布擦着手。
“那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送完货顺路。”孟杳瞥了一眼后厨里摆着的腌制柜和灌肠设备,“而且想看看你们这边进展到哪了,王家坡那边供货稳不稳?”
“稳。”林舟从柜台下面抽出一沓单据递过去。
“每天六点半老王亲自送过来,分部位报价,比之前谈的还便宜了两毛。”
孟杳扫了两眼单据,还回去。
“两毛也是钱。”
两人又聊了几句各自的近况。
孟杳说厂里新接了一批出口单,品控那边催得紧;林舟说工会宴席下个月有两场团建要出餐。
说了大概十来分钟,孟杳看了眼手机。
“我得走了,四点半还有个会。”
林舟把那袋水果拎起来往里屋送。
“水果留下,人走。”
孟杳白了他一眼,转身出了门。
林记搞新品的风声没刻意往外放,但巷子就这么长,藏不住。
对面包子铺的老马最先发觉,林记后院多了根烟囱,柏木的烟味断断续续飘了三天。
他趴在自家窗户上闻了两回,回头跟老婆说:“林记又整幺蛾子了。”
巷尾面馆的老周也坐不住。
自从上回跟赵凯合伙搞山寨药膳被打了个稀碎,他消停了一阵子,但消停不等于认命。
周五晚上,巷子里几个店老板凑在老马的包子铺里喝啤酒。
老马、老周、胖嫂,虽然上次被赵凯坑过,但胖嫂最后没转让,咬着牙又撑了两个月。
还有桥头卖炒粉的小孙,开了四年一直不温不火。
四个人围着一张油腻腻的折叠桌,啤酒瓶子排了一排。
“你们说林记到底在搞什么?”老马啃着花生米,嘴里含含糊糊的。
“管他搞什么呢。”老周把瓶盖用牙一咬,嗤地一声弹出去,“咱们不能干等着被吃干抹净。”
小孙缩在角落里没吭声,手指扒拉着瓶子上的标签纸。
胖嫂大嗓门:“那你说咋弄?上回跟那个赵凯搞了一出,差点把我名声赔进去,我可不干了。”
“谁让你跟赵凯那种人搅和了?”老周把嘴一抹,“我说的是正经干。”
“再过几个月就过年了。”
四个人的目光聚过来。
“过年大家伙要什么?腊肠、腊肉、腊鱼,这些东西家家户户都得备。”
“超市里卖的那些工业货,有几个人爱吃?你要是能做出正经手工腊味,不愁卖。”
老马嚼花生的动作停了。
胖嫂的眼珠子转了两圈。
小孙终于开口:“做腊肠咱们会吗?”
“有什么不会的?”老周灌了口啤酒。
“买肉、调料、灌肠衣、风干,老祖宗传下来几百年的手艺,又不是造火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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