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通瞥了他一眼，没接这话。

上次林烨说想办法的时候，最后是他一个人多扛了两周的早班。

苏晓拿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插了一句。

“要不先问问具体能接多少量？别把摊子铺太大。”

林舟抬筷指了下她。

“对，定量供应。”

他看着杨通。

“按现有人手倒推产能，能做多少就接多少单。宁可让客户排队等，不能为了赶量把品质拉下来。”

杨通的筷子又拿起来了。

“这话我爱听。”

林烨嘴里的牙签转了个方向：“那人手的事，”

“你先看有没有合适的人。”林舟把碗推开，“急不来，我先去趟孟家，把方子的事敲下来。”

第二天下午。

林舟给孟杳发了条消息：“今天方便去你爷爷那边坐坐吗？有个事想当面聊。”

回复秒到：“来呗。老爷子今天正好在家熬药，闲得发慌。”

孟家的院子跟上回来没什么变化。

孟老爷子坐在堂屋的红木椅上，面前摆着一套紫砂茶具，正往壶里填茶叶。

“坐。”

林舟没绕弯子。

“老爷子，您之前跟我提过一套草本腊古方，”

茶叶刚好填满壶口，孟老爷子的手指捏着最后一撮，悬在壶沿上方。

“嗯。”

“我想用那个方子做底子，开一条腊味产品线。腊肠为主，搭风干腊肉。”

“配方在您那套古方的基础上做改良，适应现在的生产工艺和卫生标准。”

孟老爷子把茶叶放进去，盖上壶盖，提起热水壶注水。动作不紧不慢。

“那个方子我琢磨了三十年，改过七版。每一版的药材配伍都不一样，你要哪一版？”

“第五版和第七版。”

孟老爷子的手停了。

他抬头看林舟，目光里多了一层审视。

“你看过？”

“第五版用陈皮、八角、白芷打底，走的是传统川式路子，腌出来偏咸香。”

“第七版加了砂仁和草果，减了盐量，提了回甘，更适合现在的口味。”

林舟把随身带的笔记本翻开，推到老人面前。

“但第七版的砂仁用量我觉得偏高，跟猪肉本身的脂香有冲突。我想把五和七做个折中。”

孟老爷子垂眼扫了两行笔记。

那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药材名、克数、温度区间，字迹工整，每一行后面都跟着批注。

老人把茶壶搁下来。

“拿去。”

林舟从堂屋出来的时候，孟杳靠在走廊柱子上等他。

“谈妥了？”

“嗯。”

孟杳跟他并排往院门口走，胳膊背在身后：“原料想好怎么解决了吗？”

林舟脚步微顿。

“猪肉走批发，”

“别。”孟杳打断他，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做药膳腊味，打的是健康牌。批发冷链猪肉一上架，跟你整套品牌调性全拧。”

“城郊那几个村子的土猪你了解没有？散养的，吃粮食长大，肉质跟饲料猪完全两个东西。”

“我上次下乡做调研的时候遇见过几家，规模不大，但品质扎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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