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这些年给你干的活、交的钱、替你省的开销，一笔一笔列出来。多退少补。你敢算吗？”

苏成贵的嘴张了两下，他的目光慌乱地往人群里扫。

林舟站在苏晓旁边，手搁在她肩上。

林烨靠在门框上，嘴角的笑收了。他别过头去，喉结滚了一下。

林月蹲在收银台后面，手捂着嘴，眼泪吧嗒吧嗒砸在地砖上。

杨通攥着拳头站在后厨门口，太阳穴的青筋一条条鼓着。

心心念念找了二十年的人，在外面过的是这种日子。

林舟的手指在苏晓肩头微微收紧。

脑子里闪过父亲凌晨三点坐在店里刷寻亲网站的样子。

如果他知道女儿在那边挨饿挨打，怕是当场就能提着刀出门。

苏晓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笑了。

“哥，别那个表情。你看，这段时间我胖了。下巴都有肉了。”

林舟的喉头堵了一下。

他庆幸自己在不知道她是谁的时候，收留了她、教她手艺、给她开工资、把她当自己人看。

如果当初没有，他不敢往下想。

“嗯。”林舟把那口气咽下去，手从她肩上拿开，摸出手机。

“嗯。”林舟把那口气咽下去，手从她肩上拿开，摸出手机。

“喂，辖区派出所吗？林记沙县小吃门口，有人寻衅滋事。对，苏成贵。”

苏成贵的腿软了。

“等等！我走！我现在就走。”

他转身要跑，被刚从巷口拐进来的两个联防队员堵了个正着。

苏成贵被带走的时候，嘴里还在喊：“不就是吵两句吗！顶多寻衅滋事拘留两天。”

但林舟不是两三天前的林舟了。

当天下午，林舟把电话打给了辖区派出所的年轻警官。

“跨省调查苏成贵买卖儿童的事，证据那边有进展了吗？”

“巧了，林先生。今天早上刚有突破。”

“公安部打拐数据库比对出来了，苏成贵1999年通过同一个中间人，前后买过两个孩子。”

“另一个孩子的家属三年前报案，当时中间人被抓后供述了完整交易链条，指认了苏成贵。”

“那这下够了。”

三周后。

判决书下来。

苏成贵因收买被拐卖儿童罪，结合虐待、非法拘禁等情节，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苏晓没去旁听。

林舟把判决书的照片发到家族群里，只打了四个字：“结了。安心。”

林大海秒回了一个拳头的表情，后面跟着一句语音：“痛快！”

城西一间出租屋里，赵凯盯着手机屏幕，拇指在评论区里翻了一遍又一遍。

姜记的招牌跟他再没关系了。

师门除名、案底在身，整个锦城餐饮圈子没有一家店敢用他。

他投了十几份简历，全部石沉大海。

恨意疯长。

他翻出一个月前存的几张截图。

林记的药膳包子、炖罐、礼盒，价格表、配方猜测、出品流程。

都是他在姜老爷子店里做徒弟那段时间，借着交流学习的名义偷拍的。

不完整，但够用了。

他打开微信，翻到通讯录最底部，找到三个名字。

老周，胖嫂，阿贵。

三个人有一个共同点：恨林记恨得牙痒。

赵凯编辑了一条群发消息，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两秒。

“有个赚钱的路子，林记那套药膳配方，我能复刻八成。有没有兴趣碰一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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