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当天晚上，她在巷口等林烨的时候把这事一五一十转述了。

林烨听完，后槽牙咬了两下，忽然笑了。

“兵不血刃啊，从头到尾就没正面跟黄明章撕过一句。”

“人来了让他来，做低价让他做，放话让他放。最后一句好好干，人就留下了。”

他转头冲后厨方向喊：“舟子！你听见了没？”

林舟从里面应了一声，没出来。

过了几秒，他端着一碗收工剩的高汤走到门口。

“听见了。”

林烨凑上去：“你怎么看？”

林舟喝了口汤。

“思晴这事办得漂亮。”

“何止漂亮！”林烨一拍大腿，“那可是聚福楼的当家主厨，月薪三万五的人。”

“现在窝在电子厂食堂给工人做饭，还是心甘情愿留下来的，你说这不叫本事叫什么？”

“她看人准。”林舟把汤碗搁在窗台上，“黄明章这个人，手艺没问题，心气也高。”

“走歪了一步，想回聚福楼已经不可能。在食堂待着，至少有手艺发挥的地方，不丢人。”

后面杨通擦完灶台走出来，苏晓跟在后面。

苏晓听了个尾巴，眼睛里带着一种新鲜的亮。

“思晴姐好厉害。从头到尾都没吵，也没翻脸，人就自己留下了。”

杨通挠了挠后脑勺。

杨通挠了挠后脑勺。

“我要是碰到这种事，留在食堂之后，效果立竿见影。

他手艺确实硬。

食堂原来那几个大厨跟着打了两周下手，收汁的手法、调味的层次感，肉眼可见地在进步。

孙继才翻食堂的日报表，午餐高峰的就餐人数涨了两三百。

“这老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孙继才嘟囔了一句，把报表收进抽屉里。

但林记这边的客流没减。

黄明章在食堂截住了一部分犹豫型客人。

但铁杆食客一个没少。

日子一天天过。

外卖日均稳在一百五十单往上，堂食排队从早到午。

田中那边的月度订购正式启动，杨通和苏晓专门腾出下午两小时做包装线。

宴席单子也没断。

沈家的、周队长介绍的、王总秘书对接的，零零散散加起来，一个月多出四五场。

林舟把二楼隔出来的杂物间清了，添了张桌子和两把椅子，专门用来谈合作。

再后来，探店博主开始扎堆。

林记成了锦城的地标。

更离谱的是，有人把视频搬到了外网。

youtube上一条合集播放量破了五百万，评论区全是英文、日文、韩文，夹杂着零星的中文。

这天中午，堂食刚过高峰。

一个男人从巷口走进来。

三十出头，身高一米八往上，黑色翻领夹克，牛仔裤，脚上一双磨旧的切尔西靴。

五官轮廓深，肤色偏白，眼窝比普通中国人深一些。

林烨迎上去。

“您几位？”

“一位。”普通话标准，尾音带着不太明显的卷舌。

林烨把他引到靠墙的小桌，递了菜单。

男人没看菜单。

“药膳包子两笼，炖罐一份，风干牛肉一碟，再来碗卤肉面。”

林烨多看了他一眼。

菜一样样上来，男人吃得不急，每样都嚼得慢。

包子咬开一个口子，先看馅料的颜色和质地，再吃。

卤肉面吃到一半，他把筷子搁下了。

“老板在吗？”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