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梯口冒出来了，一把搂住苏晓的肩。

“什么不好？我妈前天还在电话里问你呢，说那个白净的小姑娘过年来不来，她给你留了腊肉。”

苏晓被她搂着，身子僵了一拍，又慢慢软下来。

“真的吗？”

“骗你干嘛。走吧走吧，到时候咱俩住一间，我带你去后山摘柿子。”

苏晓低着头，杯子里的水晃了两下。

半晌，点了一下头。

隔天中午。

林月端着四碗炖罐从传菜口出来，步子稳，汤水一滴没洒。

虽然说不接食客了，但是酒店的供应还是得跟上，所以几人依旧是忙得不得了。

苏晓在伴手礼区忙着，十五份药膳礼盒赶在下午两点之前全部封装完毕。

下午三点，工作差不多都完成了，陆建文他们几家酒店也都把炖罐这些拿过去了。

林烨在吧台后面对账，林月蹲在门口擦玻璃门。

巷子里传来几个男人的嗓门。

“啧，你看人家林老板多会算账。两个大学生，寒假回来干活多便宜。”

“可不是嘛，还说什么锻炼机会，我呸，说白了不就是廉价学生工？”

“我听说她俩还考上了锦州大学，985呢。985的学生回来给人端盘子，这图什么？”

说话的是巷子里那几家小饭馆的老板。

卤味摊的老周、粉面馆的刘胖子、还有开快餐的马老板。

自从陈老板和鲜味坊被起诉之后，这三位消停了一阵，最近又冒出来了。

林烨的笔拍在台面上。

他从吧台后面绕出来，手里攥着一本进货台账，脚步带风。

“老周。”

巷子里那三个人的话头断了。

林烨走到他们跟前，把台账翻开，正对着老周的脸举起来。

“今天凌晨四点半，锦江市场东区三号档口，鲜切黄牛腱，每斤六十八。”

“这是我们的进货单，日期、档口、重量、单价，白纸黑字。”

“你那个卤味摊，昨天用的牛肉是哪个档口进的？敢不敢把进货单拿出来比一比？”

老周的脸僵了。

刘胖子往后退了半步。

林烨没给他们缓冲的余地，声音往上拔了半度。

“还有，你那粉面馆的底汤，上周三我路过闻着一股哈味，冻了多久的筒骨？敢说吗？”

刘胖子的脸涨成猪肝色。

“你、你凭什么说我们偷工减料？有证据吗？这是污蔑！”

老周也回过神来，梗着脖子：“就是！你林记生意好了不起啊？随便往人身上泼脏水。”

林舟从门里走出来。

围裙没解，袖子挽到小臂，手上还沾着面粉，往门框边一靠，扫了三个人一眼。

“证据？”

“快了。”

老周的嘴张了一下，没蹦出声。

刘胖子和马老板对视了一眼，两个人想反驳，又不敢确定对方到底掌握了什么。

正这时候，巷口传来一阵皮鞋踩石板的声响。

三个穿制服的人拐进巷子，打头那个四十来岁，方脸，手里夹着个文件板。

胸口的工牌在阳光下晃了一下，市场监督管理局，队长。

“你们都是周老板、刘老板和马老板？”

周队长的目光在三个人脸上逐个点过去，嘴角没有弧度。

“接到举报，例行检查。麻烦三位配合一下，后厨、冷库、进货台账，得一一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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