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接过手机，然后把照片存了下来。

“我发到几个海外寻亲社群里。”

“万一有人见过，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回锦城的路上，乔伊坐在副驾，沉默了大半程。

快进城的时候他忽然开口，语气跟刚才完全不同。

“林老板，我有个合作方案，想跟你正式谈。”

林舟从后视镜里扫了他一眼。

“药膳炖罐和草本风干牛肉，我想引进到北美华人商圈。”

“长期订购，分批供货。伴手礼系列也要。”

林烨在后座坐直了。

乔伊从随行递过来的平板上调出一份文件，翻转屏幕给林舟看了一眼。

供货价，比国内零售溢价四成，首批订单量三千份起。

“之前刚到你店里的时候，我跟我的人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觉得街边小店做不出能进海外市场的东西。”

林烨在后座哼了声，没忍住。

林舟没回头，方向盘往右并了一下道。

“正常。”

乔伊抬头看他。

“一个人从不认可到服气，中间没有过程才奇怪。”林舟的语气跟报菜价一样。

“你能改口，说明东西本身够硬。”

“你能改口，说明东西本身够硬。”

乔伊愣了一拍，然后笑了。

“那这个合作”

“回去拟方案。分批次备货，冷链物流你那边对接，品控我这边把关。”

林舟单手打方向盘。

“第一批出货量压在一千五以内，试水。”

“成交。”

一眨眼，就到了年关。

林舟有些感慨，这是第一个父母没有在身边的年。

他在食客微信群里发了条消息。

“门店扩建，1月15号起暂停营业半个月，年后初八恢复。”

群里炸了。

“啊？半个月？我过年吃什么？”

“扩建好事啊！到时候能坐更多人不？现在每次去都排队排得我腿软”

林舟挨个回了几条，最后统一发了句：“年前最后三天加量供应伴手礼，想囤的提前报数。”

群里瞬间刷了四十多条预定。

林烨在旁边拿计算器噼里啪啦按着，眉毛越挑越高。

“光伴手礼这波预定就够我们加三天班的。”

林舟把手机搁下，翻开备忘录，开始排停业期间的事。

年三十前一天，林舟拎着两瓶酒、一盒自己卤的猪耳朵和一份药膳礼盒，敲开孟家老宅的门。

孟老爷子坐在堂屋里写字，毛笔蘸满了墨，宣纸上落了个正字的前两笔。

“来了？坐。”老头连头都没抬。

“给您拜早年。”林舟把东西搁在桌上。

孟老爷子搁笔，扫了一眼那盒猪耳朵，嘴角动了下。

“你卤的？”

“昨晚出锅的。”

林舟坐下来，孟杳从里屋端茶出来，瞥了他一眼，把杯子搁在他手边。

“爷爷这阵子整理的那套药膳谱系，周主编说年后第一期专题就上。”

孟杳在旁边坐下，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孟老爷子哼了声。

“早该整了。”

“那帮人守着三个方子当传家宝，改都不敢改一个字，还到处说别人的方子是野路子。”

“这回我把整套谱系的调整原则全公开了。让他们看什么叫正统，什么叫死守。”

林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周主编那个专题，配合孟老爷子的完整谱系，等于把那帮靠祖传秘方四个字吃饭的老牌厨子最后一块遮羞布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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