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传开了，名声全毁！

林月的手指在她后背上收紧了一寸。

“我问过。”苏晓的声音干涩，“问村里的婶子，问隔壁的大娘，我是不是亲生的。”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

“每个人都说是，你爸就你这一个闺女，不是亲的谁养你？每个人都这么说。”

“但亲生父亲不会连自己女儿几岁了都记错。”

林烨的声音从月洞门外传过来。他没进院子，就靠在门框上，两手抱胸，脸色铁青。

“他说你在他家吃了十五年的饭菜，但你已经十八岁了。”

“也就是说，要么他记错了，要么就是他记得清清楚楚，你其实是三岁之后才来到他家。”

苏晓的身体往石墩上缩了一截。

林烨走进来，脚步带着压不住的火气，但声音刻意压着。

“还有长相，你们俩站在一起，五官、骨架、皮肤底子，没有一处对得上。”

“他那个塌鼻梁横肉脸，跟你？基因突变都突变不出来。”

林月的手在苏晓后背上收紧了。

苏晓没说话，她的十根手指绞在一起，嘴唇抿成一条缝，肩膀在抖。

林舟蹲下来。

一条腿曲着，跟苏晓的视线齐平。

他没伸手，没拍肩，就那么蹲在她正前方，让她不用抬头就能看见他的脸。

“苏晓，你听我说。”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视线从自己的手指上挪开，对上他的眼睛。

“九十年代初，川南农村拐卖女童的案子井喷式爆发。”

“尤其是92到96年之间，锦城周边三个镇，公安局的档案里有七十多起未结案。”

这些数据不是林舟临时查的，是他这些年跑寻亲网站、翻公安部数据库时，刻进脑子里的。

“你说从记事起就跟着他，记事，最早是几岁？”

苏晓的嘴唇动了两下。

“四岁大概。再往前，什么都记不得。”

四岁。

林舟的胸口酸涩，小鱼儿被抱走的时候，三岁。

如果被卖到一户人家，等到能记事，也是四岁前后。

“我有个提议，监控证据继续攒。苏成贵每次出现的时间、地点、行为，全部留档。”

“等积累够了，去派出所报备，骚扰纠缠是一条，同时申请比对被拐人口档案。”

苏晓的手指攥紧了衣摆，又有些兴奋又有些难过，还有点紧张。

“比对”

“dna采样入库就行。”林舟的语气平凡。

“公安部有全国被拐人口信息系统，样本进去之后自动比对。”

“公安部有全国被拐人口信息系统，样本进去之后自动比对。”

“如果你确实是被拐的，数据库里可能有你亲生父母的信息。”

苏晓的喉咙滚了一下。

她没点头，也没摇头，眼眶红着，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晃，又想跳又怕摔。

林月从后面握住她的手，掌心覆上去，温热的。

“不着急，想清楚了再决定。但不管结果是什么，你还是你。”

苏晓的下巴缩了一下，鼻尖发酸。

半晌，她点了一下头。

堂屋里，茶凉了半杯。

老爷子告诉林舟他们。

“温秀莲那边我已经知会了。”

顿了一下，老爷子抬眼看着林舟。

“但你们还是得亲自上门。有些话，老太只跟面前的人说。”

林舟点头。

“明天就去。”

次日，上午八点。

林舟开车，乔伊坐副驾，孟杳在后座翻着手机上温老太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