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缩着脖子的人，一个接一个站了出来。

光头的脸色变了三，他回头看了眼面包车，车里那只夹着烟的手缩回去了，车窗摇上来。

林舟已经拨了电话。

“城南郊区农贸市场东段，有人砸摊子强买强卖，对，有视频好，我们等着。”

十二分钟。

警车到的时候，光头还杵在原地。

他不是不想跑，是被七八个摊贩和林烨三个人堵得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

民警调了市场入口的监控。

画面里，光头踹筐、砸架子、踩豆腐，一帧一帧清楚楚。

加上五六个摊贩的证词和现场视频，当场开了罚单，警告加罚款。

光头被塞进警车的时候，嘴还硬着，冲林舟这边瞪了一眼。

林舟没看他。他蹲在摊位旁边，帮老刘把歪倒的铁架扶正。

“这架子还能用，弯的地方回去找人敲一敲就行。”

老刘攥着他的手，嘴唇哆嗦，半天蹦出一句：“兄弟谢。”

林舟拍了拍他的肩，站起来。

周围那群摊贩围过来了，卖鱼的大姐最快，一把拽住林舟的袖子。

“兄弟你哪里的？做什么的？”

“锦城开店的。”林烨嘴快，“林记沙县小吃，我弟，林舟。”

大姐的眼睛亮了。

“林记！我听过，上周刊那个是不是？”

旁边几个人立刻凑上来，有个卖土鸡蛋的大叔拍着胸脯。

“兄弟，以后你要什么货尽管开口，我给你留最好的。”

“散养土鸡蛋，每天头茬的，比市场价还便宜一块，专给你留。”

卖菜的老头：“蔬菜也是。我那几亩地全是有机的，不打药。”

“以后你要什么菜，头天晚上打个电话，第二天一早给你摘好，直接送店里去。”

七嘴八舌，一句接一句，孟杳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弯着没说话。

她心里盘算着另一笔账，这些都是一手货源，比批发市场中间商至少省了两成。

而且是摊贩主动上门，后续的品控和供货稳定性，比合同条款管用。

人情这东西，有时候比合同可靠得多。

回到店里已经傍晚。孟杳没急着走，在前厅坐着喝了碗当归鸡汤。

她放下碗的时候，林舟从后厨出来，手里拿着手机。

“我爷爷说明天下午让你过去一趟。”

“他那个老徒弟，纪副院长，从省城回来了。我爸想让你们认识一下。”

林舟的手指在围裙上擦了两下。“中医院那个纪明？”

“对。我爸三十年前带过的学生，现在是省中医院的副院长。这次回锦城探亲，住半个月。”

第二天下午三点，孟家老宅。

纪明五十出头，瘦高个，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干净。

他跟林舟握手的时候，力道不重不轻，眼神在林舟脸上停了两秒。

“孟老师跟我提过你好几次了。年轻人做食补，路子正。”

林舟没客套。

“纪院长，我想请你帮个忙。”

纪明挑了下眉。

“我店里七八个人，常年后厨站着干活，油烟大、节奏快。”

“苏晓和杨通肩颈都有问题，林烨的腰上个月闪了一次。”

“至于林月，还在读书，之前经常低头看书，现在长时间站立干活，颈椎也不舒服。”

“我想给他们做个全面体检，再请您看有没有需要调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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