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宴倒计时，后厨全员战斗

灶台另一头，杨通已经到了。

他面前摊着一整案台的香料，八角、桂皮、香叶、草果、小茴香、陈皮、干辣椒，按种类分成小堆。

旁边摆着六十只密封袋，每只袋上贴着编号。

“一袋八角十二克、桂皮八克、香叶六片、草果两颗掰开、小茴香五克。”

杨通边称边报，电子秤上的数字跳一下归零一下，手上的活没停。

苏晓蹲在他旁边，两只手配合着往密封袋里装料。

六十只卤料包，六十桌的量，一克都不能差。

这些料包，是专门要等到去酒店做席面的时候用的。

装完最后一袋，杨通把秤往旁边一推。

“凉菜。”

苏晓站起来，走到另一头的案板前。

面前码着三筐蔬菜，胡萝卜、莴笋、黄瓜，旁边是一盆提前腌好的凤爪和一盘焯过水的蕨根。

她拿起刀，左手扣着胡萝卜，刀刃落下去。

节奏匀，间距稳。切出来的片子薄厚一致，码在砧板上整齐齐。

杨通切完手里那块牛腱子，余光扫了一眼她的案板。

两周前她第一次拿刀，切出来的萝卜片厚的厚、薄的薄，碎渣掉一案板。

现在这手活儿，放到正经后厨当配菜工都够格了。

“莴笋丝细一点，宴席凉拌用的。”他没抬头。

苏晓应了一声，换了把刀，莴笋竖起来，先片后切，丝分明。

杨通把牛腱子翻了个面，嘴角动了一下。

“上手快。”

苏晓低着头，刀没停，但耳根染了一层淡粉。

前厅。

王成把最后一摞保温箱搬到墙根码好，拍了拍手上的灰。

六十套出餐容器，保温箱、托盘、餐盘、汤盅，按桌号分组绑好标签，靠墙排了三列。

林月蹲在地上清点数量，手指头点着纸上的清单一行划。

“保温箱六十、托盘一百二、汤盅备了八十，多出来的二十个是备损的。”

她抬头冲王成比了个ok。

整条流水线从后厨到前厅，每个环节的东西都摆在了该在的位置。

门口叮咚一声，推门进来的是孟杳。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薄毛衣，头发松扎在脑后，手里拎着个帆布袋。

进门先往后厨方向看了一眼，玻璃隔断后头，林舟正弯着腰往砂锅里加水，围裙系带在腰侧打了个结，袖口卷到小臂中段。

她把视线收回来，帆布袋往柜台上一搁，从里头翻出抹布。

“今天人多吗？”

林月头没抬，嘴角带笑。

“孟杳姐你又来？昨天才擦过的桌子。”

“反正闲着。”孟杳已经拧好抹布开始擦靠窗那排桌面了，动作自然。

擦到第三张桌子的时候，帆布袋里露出半截杂志封面。

她停了一下，把抹布搁在桌上，从袋子里把那本文旅专题杂志抽出来。

封面是林记的门头全景，暖光打得通透，她翻到第七页。

视线不自觉地往右偏。

照片里林舟站得笔直，表情平淡，袖口挽着，小臂线条利落。

她站在旁边，两只手攥着本子，耳尖红得像染了色。

明已经看过不下二十遍了。

她把杂志摊在桌面上，下巴撑在手背上，目光落在那不到一拳的肩膀间距上。

“哟。”

一只大手从背后伸过来，直接把杂志从桌上拿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