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板说得对。我昨儿端菜，腿肚子直转筋，差点把一锅炖罐扣客人身上。”

林烨不吭声了。

他在外头混了那么多年，最懂细水长流的理。

一锤子买卖谁都会做，难的是把客人天往回拽。

“成。”林烨一拍大腿，“那我今儿就先躺平了。”

他刚要往楼上挪，又顿住脚。

“光歇着不顶用。”林烨回过头，“咱仨这点人手，迟早还得添帮手。”

“我躺着也是躺着，不如把招工的信儿挂网上去。全职兼职都收，能搭把手的就行。”

林舟正往后厨走，闻应了声。

“行，你看着办。”

楼上那间屋，林烨往刚拼起的方桌前一坐，掏出手机，划开招工的页面。

招厨房帮工，传菜跑堂，日结也行。

他敲字的工夫，脑子里还转着别的。

林舟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有件事压根没顾上。

昨儿后半夜，林舟洗锅的时候，脑子里那道熟悉的动静响了。

系统又吐出三份方子，两道炒菜，一道炖菜。

林舟当时手里还攥着锅刷，瞄了一眼面板上的菜名，没动。

林舟当时手里还攥着锅刷，瞄了一眼面板上的菜名，没动。

太忙。

新菜一上，客流只会更挤，他这口锅更转不开。

这几张牌，得攥着，先把眼下这摊子应付过去，缓过劲来再说。

楼下传来推门的动静。

“老板，来碗卤肉面!”

林舟系上围裙，钻进灶台后头。

头一拨客人零散，不算多。

改了时辰的消息没传开，街坊还按着老习惯往这儿走，扑了空的也有，转头就奔了街那头的早餐摊。

好在这条街上吃早点的去处不少。

林记慢上几分钟，客人也不急，捧着手机刷会儿赵彦的回放，面就端上来了。

林舟和杨通两个，一个颠锅一个传菜，倒也应付得开，少了早市那阵仗，节奏松快不少。

斜对面那个早餐摊主，今儿支摊支得格外早。

他扒着自家蒸笼，斜眼瞅着林记门口。

往日这会儿，林记门口该排成长龙了。

今儿稀拉，没几个人，摊主心里头那点算盘，噼里啪啦地打。

林记的生意太扎眼。

这几天他贴着边卖三块钱的包子豆浆，硬是从林记的队尾抢下不少赶时间的工人。

尝到了甜头。

可那都是小钱，林记里头一碗面二十起步，一桌炒菜炖罐上百，那才是真金白银。

他守着包子摊，眼热得很。

一个戴鸭舌帽的瘦汉子凑到摊前，跟摊主嘀咕了两句。两人头挨着头，压着嗓门说了好一阵。

瘦汉子末了往林记的方向努了努嘴，咧开一口黄牙，笑得不怀好意。

摊主从围裙兜里摸出几张票子，塞进瘦汉子手里。

晌午，日头爬到正当中。

林记门口重新热闹起来。

改了时辰也拦不住熟客，赵彦的回放底下天有人问地址，慕名来的年轻人一拨接一拨。

一桌刚坐下的客人，扯着嗓子点了仨炖罐两个炒菜。

“双椒黑鱼片、青椒炒牛肉，再来俩排骨玉米炖罐!”

菜陆续上齐。一桌人埋头干饭，吃得头都不抬。

“嘶，这鱼片，绝了。”

“可不嘛，名不虚传。我特地从城西打车过来的，值。”

“你尝这炖罐，排骨炖得脱骨，汤鲜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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