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还是不成，就看这一哆嗦

那摊主被他这副做派弄得一愣，拉客的吆喝声都卡了壳。

与此同时，电子厂顶楼会议室。

落地窗外是整片厂区，长条桌一侧坐着孟高文和孟杳，对面是个金发碧眼的高个男人，西装笔挺，腕上一块表沉甸的。

男人身旁还坐着个同样金发的女秘书，正低头翻着文件。

孟高文脸上堆着笑，那笑里压着掩不住的兴奋。

这桩合作，他跑了大半年，飞了三趟，才把人请过来。

成，还是不成，就看这一哆嗦。

孟杳转过头，用一口流利的英文开了腔。

“林肯先生，您对这次的方案，还满意吗”

对面那个叫林肯的男人合上文件夹，点了点头，吐出一串话。

孟杳听完，转向父亲，压着笑意翻译。

“爸，林肯先生说，这次合作他答应了。要是首批订单交付顺利，后续他们还可以继续追加。”

孟高文的手在桌下攥了攥，又松开。

成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批订单虽说量不大，可这是国外的单子，是电子厂头一回把货卖到海外去。

孟高文清了清嗓子，也学着挤出两个生硬的英文单词，随即又改回中文，让女儿转译。

“林肯先生，今天聊得尽兴。”他抬腕看了眼表。

“眼下时候也不早了，我在隔壁街上备了家馆子，给您接风，务必赏个脸。”

孟杳刚要翻译，那金发女秘书先开了口，一串英文又快又脆。

孟杳的笑滞了一瞬。

“爸”她转过头。

“秘书说，林肯先生这边已经订好了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晚宴都安排妥当了，就不劳烦您破费了。”

孟高文脸上的笑没垮，身子却往前探了探。

“五星级酒店”他摆手，语带几分恳切。

“那种地方，鲍参翅肚吃来吃去就那个味，林肯先生想必早腻了。”

他指了窗外那条街的方向。

“我介绍这家，门脸是不起眼，可东西是真地道，色香味样拿得出手。”

“林肯先生大老远来一趟，总得尝咱们本地最有烟火气的吃食。”

孟杳把这话译过去。

孟杳话音刚落，林肯没急着应。

他指尖在桌上的文件夹上点了点，转头跟女秘书低声交换了两句英文。

片刻，他抬起头，冲孟高文摊了摊手，吐出一串话。

孟杳听完，转向父亲，抿着笑翻译。

“爸，林肯先生说，您都开口了，他再推辞就显得不近人情。他也想瞧瞧，您给他介绍的，到底是什么样的馆子。”

孟高文乐了，一拍大腿。

“好！痛快！”

他起身整了整西装下摆，伸手往门口一引。

林肯跟着站起来，跟女秘书对视一眼。

那秘书低头收文件，唇边带着不易让人察觉的客套笑。

这位副厂长说的本地烟火气，怕是给他们这趟远行准备的某种新鲜噱头罢了。

林肯心里也盘算着。

这地界，他头一回来。

家里那点产业遍布几个大洲，从巴黎的米其林到东京的怀石料理，舌头早被养得刁钻。

他倒要看看孟高文一个内陆工厂的副厂长，能拿出什么镇得住场子的东西。

三辆车在那条街口停下。

孟高文头一个下车，背着手，迎着街风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