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排啥队啊。”摊主满脸堆笑，往自家摊子那边拽。

“这儿排到啥时候去？哪儿吃不是吃早点。”

“我这边热乎着呢，包子豆浆，三块钱搞定，又便宜又快，吃完不耽误你上班。”

林烨在前厅瞥见这一幕，端着托盘的手停在半空。

那摊主正拽着队尾的橙马甲工人往自家摊子拖，嘴里油腔滑调，唾沫横飞。

“他妈的。”林烨低骂一句，把托盘往最近的桌上一搁，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

可还没迈出两步，三号桌的客人就喊上了。

“老板，我那碗拉面呢？等半天了！”

“五号桌的炖罐！”

林烨脚下一顿，回头看看挤得满满当的店面，又看看门外那个抢生意的摊主，急得直跺脚。

他抽不开身。

只能扯着哑了的嗓子，冲门外吼。

“喂！那边那个支摊的！这是我们林记门口，你挪地方行不行！”

摊主慢悠悠扭过头，斜睨了林烨一眼，那副欠揍的样子比季鑫还气人。

“你们林记？”他冷笑一声，往地上吐了口痰。

“这马路牙子是你们家买的？我在公共地界做点小买卖，碍着你什么了？”

“你！”

“怎么着，你还想撵我走？”摊主把蒸笼盖一掀，白雾呼地窜起来，“有本事你出来啊。”

林烨气得胸口起伏，偏被店里此起彼伏的催单声拽住了腿。

他要是这会儿撂下挑子出去掰扯，后厨出的菜没人端，店里这十几桌客人非闹翻天不可。

那摊主把他这副束手束脚的窘相看得真的，乐了。

越发肆无忌惮地拉起客来。

“热乎包子嘞！三块管饱，排那长队作甚，我这儿又快又便宜！”

林烨咬着牙，一把抓起托盘，转身钻进后厨，差点没把帘子扯下来。

“舟子！”

林舟正一手颠着卤肉面的锅，一手往牛肉拉面的碗里浇汤，头也没抬。

“咋了，咋呼啥。”

“外面来了个比季鑫还讨厌的玩意儿！”

林烨把空盘往水池里一墩。

“支个早餐摊就在咱门口拉客，抢就抢了，那态度还嚣张得没边，说什么公共地界，撵都撵不走！”

林舟手腕一翻，面条落进滚汤，稳码上吊龙。

“随他们去。”

“随他们去？”林烨嗓门一下拔高，“那不眼睁看着客人被他抢走？”

林舟把那碗拉面往窗口一推，这才腾出空，拿胳膊抹了把额角的汗。

“他能抢走的，本来就不是冲咱手艺来的。”

他抓起一团醒好的面，在案板上甩了两下。

“三块钱的包子豆浆，跟咱二十块的炖罐黑鱼片，抢的是一拨人”

林烨张了张嘴。

“真饿急了赶时间的，吃他那口对付一顿，无所谓。可冲着咱味道来的，排俩钟头也得排。”

林舟把面往锅里一下。

“二哥，你还信不过我这手艺”

这话一出，林烨堵在胸口那股火，呼地就散了。

可不是嘛。

他咧嘴一乐，腰板都直了几分。

“嘿，舟子你这话在理！”林烨抄起托盘，脚步轻快。

“咱可是有真本事的，那点阿猫阿狗，卖三块钱包子的，也配跟咱林记抢生意”

他端着两碗面就往外走，经过门口时，还特意冲那摊主扬了扬下巴，一脸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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