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当然！”季鑫拍着胸脯。

“就请您尝尝，给句公道话。”

“好吃，您帮忙吆喝两声；不好吃，您当我没说，广告费我照付，绝不让您白跑一趟。”

他伸手又要去搭赵彦的胳膊。

“来来来，几步路的事儿。”

赵彦看着他那双几乎要贴上来的手，心里那点不耐烦压了下去。

算了，既然是探店博主，多看一家也没什么。

不好吃，正好反衬刚才那家的惊艳，他点了点头。

“行吧。”

季鑫大喜，连忙侧身让路，殷勤地在前面引着，脚步轻快得几乎要蹦起来。

林记。

林烨擦完最后一张桌子，直起腰，习惯性地往兜里摸手机。

他刚下意识点开了赵彦的直播主页，想看看回放评论。

屏幕刚刷出来，画面里跳出来的场景让他一愣。

镜头扫过一片明晃晃的瓷砖墙面，崭新的塑料卡座，吊顶上挂着几盏造型夸张的灯。

一个系着围裙的圆脸妇人站在后厨门口，手里端着个砂锅，脸上堆着笑。

背景音里，是赵彦熟悉的声音。

“家人们，刚才那家吃完了，咱们换个地儿。现在来的是季记沙县，你们看这装修，比刚才那家亮堂多了。”

“家人们，刚才那家吃完了，咱们换个地儿。现在来的是季记沙县，你们看这装修，比刚才那家亮堂多了。”

弹幕滚过。

“这环境可以啊，大排档的感觉。”

“看起来比那个破店干净，会不会更好吃？”

“彦哥这是要当美食界的端水大师？”

林烨攥着手机，转身，冲后厨吼了一嗓子：“舟子！杨通！你们过来看看！”

林舟正在把焯好水的猪骨捞出来，闻声抬起头。杨通也停下手里的活，擦了擦手走过来。

林烨把手机屏幕怼到两人面前。

“看这孙子！刚从咱们这出去，转头就去季鑫那儿了！季鑫还他妈打广告！”

镜头切到赵彦的脸，他正夹起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咀嚼了两下，脸上的表情从期待慢慢变成了一种微妙的、努力维持职业假笑的状态。

他含糊地对着镜头说了句：“味道还行，有家常的感觉。”

弹幕飘过。

“彦哥这表情管理，我哭了。”

“还行是多还行？我咋看着不太对劲？”

“哈哈哈，是不是难吃到嘴瓢了？”

林舟瞥了一眼屏幕，又低头继续捞骨头。

“人之常情。”他把一盆骨头推到灶台边。

“他靠这个吃饭，接活儿很正常。”

“正常个屁！”林烨气得在原地转圈。

“这明摆着是跟咱打擂台！季鑫那猪食，能好吃到哪去？他这不是砸咱们的招牌吗？”

“招牌是自己手艺砸的，不是别人。”

林舟把水龙头打开，冲洗锅沿。

“急什么。客人快到了，准备晚市。”

林烨胸口那股气堵着，上不去下不来。

他狠狠瞪了一眼屏幕上季鑫那张笑开花的脸，把手机往兜里一揣。

“成！我倒要看看，他季鑫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他转身冲回收银台，一把抓起桌上的粉笔，在黑板上开始写炖罐的价格。

“排骨玉米二十二，墨鱼排骨二十五，鸡肉香菇二十，猪肚胡椒二十八”

笔尖划过黑板，发出刺啦的声响。

他写完，退后两步看了看，又扭头冲后厨喊：“舟子，咱们这价，不算黑吧？”

林舟正往紫砂罐里码食材，头也没抬。

“真材实料，就这个价。嫌贵的，街对面有便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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