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肉拉面”打头那个来了兴致，“那必须整一碗!”

“我也来一碗!”

林烨应着，扭头冲后厨喊。

“两碗牛肉拉面!”

林舟那头，面团早醒好了。

一把抓起，搋揉，抻开，手腕一抖一甩，面在他手里越拉越细，对折再拉，转眼就是一把细如发丝的拉面。

下锅，滚水里翻两个儿，长筷捞起，扣进碗里。

牛骨汤浇上，码几片吊龙，撒一把葱花蒜苗，点两滴红油。

“好嘞，趁热!”

碗端上桌，那股浓香直冲鼻子。

打头那个抄起筷子，挑了一大撮面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动作慢了。

面条进了嘴，头一下尝到的就是牛肉味。

不是那种香精勾兑的冲，是从面里头渗出来的，实在的牛肉鲜。

他又灌了一大口汤，汤色乳白，牛骨的醇厚裹着舌头，咽下去，喉咙里还留着一层暖。

夹起一片吊龙，送进嘴，肉有嚼劲，纤维一丝断开，每一根都浸着汤汁。

“这肉是真的!一点不柴，还劲道!”

旁边那个也吃上了，一口接一口，头都不抬。

林烨抱着胳膊站在边上，得意上来了。

“那可不，这牛肉，是我跟我们老板大清早去菜市场挑的，专吊龙部位，四十七一斤的真货。”

“这汤，是牛棒骨熬了三四个钟头熬出来的。货真价实的牛肉拉面，半点不掺假!”

打头那个嗦完最后一口汤，放下碗，冲灶台方向竖了个大拇指。

“服了，这条街上也就你们家老板搞的是真材实料。别家那牛肉面，吃一口就知道是合成的。”

“就是。”旁边那个跟着附和，“二十五一碗，值!”

林烨听得心里头美滋滋。

这边几桌正吃得起劲，门外忽然飘来一嗓子。

“嘿，旁边那家季记，牛肉拉面才卖十五!开业五折!”

店里几个端着碗的，动作齐顿了一下。

“十五”

“真的假，也是牛肉拉面”

“走，先去那边瞅，便宜十块呢!”

刚进门还没落座的两三个，扭头就往对面去了，连带着门口排队的，也散了一半。

林烨站在门口，看得直跳脚。

他扭头看向林记里头剩下的几张桌子。

仔细一瞅，留下的全是老面孔。

可门口那几个新来的生面孔，全被对面那个十五勾走了。

林烨的那股美劲儿，蔫了下去。

他端着空碗踱回灶台边，凑到林舟跟前，压着嗓子。

“舟子，你瞅瞅，新来的都跑对面去了，留下的全是老顾客。”

林舟正在抻面，手腕一甩，面丝在他指间散开。

“咱这二十五一碗”林烨挠了挠那圈圆寸，话有点说不利索。

“是不是定高了那帮人，是不是嫌咱贵，吃不起啊”

林舟没停手，面团在案板上抻开，手腕一抖一甩，面丝散落开来。

“定高了？你倒说，这条街上哪家的牛肉，能便宜到十五块一碗还管够？”

林烨被问住了。

“合成肉啊。”林舟把面丝对折，又拉。

“压出来的碎肉，胶水黏的，煮一锅汤全是沫子。那玩意儿成本低，卖十五还有得赚。”

“咱这吊龙，四十七一斤的真货。半两肉，一碗汤，二十五块，刨去成本剩不下几个钱，咱贵”

“这个价，客人才吃得放心。便宜的那口，他们吃完心里还得犯嘀咕。咱这碗，吃下去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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