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伙子谁啊？服务员？”

拉面老板摇头。

“穿的是厂里工装。”

“那就是来帮忙的？”黄焖鸡老板娘拧着眉，“自己客人来帮忙？这店还真是邪乎。”

三人嘀咕了半天，肚子率先做了决定。

大清早出来都没吃早饭，那股卤香一个劲地往鼻子里钻。

嘴上再怎么不服气，胃已经先投了降。

“要不咱也尝尝？”老曹第一个松了口。

“尝就尝。”拉面老板撇嘴，“二十块钱一碗，我倒要看看能做出什么花来。不好吃我退钱。”

黄焖鸡老板娘没吭声，但脚已经往队尾挪了。

三人排到最后，前面还有五六个人，等了十来分钟，终于挪到了窗口前。

徐辉扫了他们一眼。

三张陌生面孔，不是厂里的人，穿便装，年纪也不像是来打工的。

他早就注意到了，这三个人刚才一直杵在侧面看价目牌，还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半天。

不用猜，就是外面那几家店的老板。

“吃什么？”徐辉嘴上没半点客套。

老曹张了张嘴，还没说话，拉面老板先皱了眉。

“你这服务员怎么说话呢？连个您好欢迎光临都没有？”

徐辉翻了个白眼。

“我这么跟你说话已经很客气了。赶紧的，后面还排着人呢。”

拉面老板脸涨红了。

开了这么多年店，自己当老板当习惯了，哪受过这种气。

他正要发作，后面一个穿工装的小伙子先开了口。

“哥，你到底吃不吃？赶紧点单啊！”

“就是，人家服务员又没说错，本来就排着队呢，墨迹什么？”

“对对对，赶紧的赶紧的！”

拉面老板回头一看，七八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全是催他的。

他心里那股火噎了回去。

这什么破店？服务员横得跟大爷似的，客人不但不嫌弃，还帮着一块催？

老曹扯了扯拉面老板的袖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闹了，先吃再说。

“三碗卤肉面。”老曹开口。

徐辉瞅了瞅他们三个，点了下头，扭头朝窗口报了单。

“三碗卤肉面！”

里头林舟应了。

三个店主找了张刚腾出来的桌子坐下，桌面是湿的，刚擦过，还带着抹布的水痕。

“你说这人，到底是服务员还是客人？”黄焖鸡老板娘小声嘟囔。

“管他呢。”拉面老板憋着气，“先尝尝这面，二十块钱要是不值，我当场找他退。”

老曹没说话，但心里也在打鼓。

门口排队那些人的反应太反常了。

被吆喝着催，被吼着骂，一个个不但不恼，还嬉皮笑脸地应着。

他开了十几年鸭脖店，深知一个道理，客人不是傻子，能让人心甘情愿受委屈的，只有一样东西。

东西是真的好。

好到你骂他两句，他也认了。

等面的功夫，三人没闲着，四下打量这间不到三十平的小店。

墙皮有些发黄，头顶的灯管是老式的日光灯，嗡嗡响。

桌椅也旧，木头面上坑坑洼洼，有几把椅子的腿还垫了纸板。

这环境，跟他们自个儿的店比，也就半斤八两。

凭什么卖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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