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打五折,五折能排成这样
虾要活的。
系统菜谱里对虾仁的要求写得清清楚楚,冰冻虾仁化开后肉质松散,口感发面,只有当天现杀的活虾,弹性和鲜甜才能到位。
海鲜摊的老板是个外地来的中年人,不认识林舟,称了八斤基围虾,装进打了氧的塑料袋里。
林舟多要了两斤,以防今天的量不够。
付完钱,三轮车上堆得满满当当。
赵叔那个性子,今天知道了,用不了半天整个菜市场都得传遍。
前两天他也来过一趟,那天赵老三没出摊,说是去乡下收猪了。
换了个伙计在,不认识林舟,只当是替父母跑腿的。
周婶、老陈头也都没留意,毕竟以前林舟偶尔也来帮忙买菜。
但赵叔一开口,那就兜不住了,不过也没什么好兜的,该知道的迟早都知道。
林舟蹬着三轮往回骑,天边刚翻出一线鱼肚白。
回到店里,时间卡在四点刚过。
电饭锅里的籼米还在焖着,计时器显示还剩六分钟,林舟把肉和菜卸到后厨,挽起袖子开始干活。
猪骨先处理。
筒骨冷水下锅焯水,大火烧开,撇掉浮沫,捞出来用温水冲净。
另起一口大锅,骨头丢进去,加姜片、葱段,灌满清水,大火煮沸后转小火慢熬。
这锅汤至少得炖三个小时,汤色才能熬成乳白。
骨汤上了灶,他转身开始剥虾。
八斤基围虾,一只只去头、剥壳、挑虾线。
虾头虾壳不扔,攒在盆里,等会儿下锅煸出虾油,留着调馅用。
剥完虾已经五点了,案板上堆着一盘子晶亮的虾仁。
林舟把虾仁粗略地剁了几刀,不剁碎,留着大颗粒,这样蒸出来才有口感。
胡萝卜切丁,西兰花焯水切碎,混着虾仁、虾油、一点点盐和白胡椒搅匀。
馅料备好,开始擀皮。
澄面兑生粉,开水烫面,揉成团,揪成小剂子,刀面一压一推,薄薄的圆皮就出来了。
包馅、捏褶,一只虾饺从他手里出来,也就十来秒的工夫。
前几天还有些生疏,这几天包了上千只之后,手指头的肌肉记忆已经养出来了。
捏好的虾饺整齐码进蒸笼,摞了六层。
另一边灶台上的卤汁也回了锅,八角桂皮丁香在热油里炸出底香,老抽冰糖下锅炒色,猪骨高汤兑进去,咕嘟咕嘟冒着泡。
卤肉是昨晚就腌上的,这会儿直接下进卤锅。
灶台上三口锅同时开着火,骨汤、卤汁、蒸笼,热气把整个后厨熏得雾蒙蒙的。
林舟从锅边抽出身来,给自己下了碗素面。
没浇卤汁,就清水煮的,搁了点盐和几滴香油。
吃的时候站在灶台边上,一边盯着火候一边往嘴里扒面。
三口两口扒完,碗往水池里一丢。
外头的天已经彻底亮了。
街面上陆续有了动静。
对面的兰州拉面先开了门,老板扯着嗓子朝里头喊了句什么。
斜对面的黄焖鸡老板娘拎着一桶泔水从后门出来,往巷子里一倒。
隔壁曹氏鸭脖的卷帘门哗啦拉开大半截,老曹叼着烟探出个脑袋,往林舟这边瞅了一眼。
二十多号人,窗口前排队抢的那个场面,前两天闹得多大动静,整条街都看在眼里。
一个关了三个月的沙县小吃,一夜之间门口排起长龙,对面电子厂的工人跟不要命似的往里冲,这搁谁看了不犯嘀咕?
但嘀咕归嘀咕,大多数人心里想的是同一件事,肯定在搞活动。
关门三个月,重新开张,不搞个大力度促销,谁来?这种套路他们见多了。
五折开业、充值送双倍、吃一碗送一碗,花样百出。
促销嘛,搞个天,热乎劲儿一过,该凉还是凉,谁也没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