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就这么蹲在石墩边上，一个端着面，一个夹着饺，吃得头也不抬。

排队的工人本来还在那低头刷手机，眼下全被这两位给看愣了。

一个是食堂经理，一个瞧着派头不小，俩人不进店里坐，蹲在马路牙子上扒拉一碗面，吃得满头是汗。

“哎，那不是孙经理吗？”

“旁边那位是谁啊，瞧着面生。”

排在前头一个小伙儿憋不住，凑过来问了一句。

“师傅，这面真有那么好吃啊？我们排了一下午了，再不开张腿都站断了。”

孟高文嗦了一大口面，含糊着回他。

“绝对好吃。”

他把那口面咽下去，抹了把嘴。

“吃到就是赚到，错过这村没这店。”

话音还没落，店里头就传出林舟的动静。

“各位实在抱歉！今天的卤肉面和虾饺都卖完了，要吃的话，明天请早！”

外头排队的人群一阵骚动。

“啊？又没了？”

“我都排到这儿了！”

抱怨归抱怨，倒没人真发火。

这两天天天这样，他们早摸清了脾性，这家店东西就是限量，卖光了你闹也没用。

“明天我五点就来排。”

“五点算个屁，我四点半。”

“得了吧，明天我搬个马扎来，通宵守着。”

人群嘟囔着，三两地散了。

店里头，林舟总算缓了口气。

灶台上的大锅熄了火，案板上堆着一摞洗了一半的碗。

七八张桌子，每张桌子上的碗都干干净净，跟洗过的一样，桌子上除了揉皱的餐巾纸就没了。

他从早忙到晚，脚就没沾过厨房外头的地。

这会儿想出来收拾收拾，光看这一片狼藉，太阳穴就突地跳。

一个人，实在是顾不过来。

他撩起围裙擦了擦手，刚抄起抹布，门口的光线一暗，进来两个人。

林舟头也没怎么抬。

“不好意思，今天打烊了，明天再来啊。”

进来的两人没走。

走在前头那个，四十来岁，穿件灰夹克，往店里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收银台那张全家福和寻人启事上，多看了两秒。

后头跟着的那个，林舟有点眼熟，似乎是下午挤在窗口前，又点了一份打包的那位。

“老板，先别忙着赶人。”

孙继才往前站了半步，把那两个空了的打包盒拎在手上晃了晃。

“我是对面电子厂食堂的承包经理，姓孙。”

他侧身让开，抬手指了指身边那位灰夹克。

“这位，是我们厂的孟副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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