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龙元明登基,第一个削的就是他。
这么说来,他倒是一直有反心。”
她顿了一下,又问。
“可龙元明现在什么都不是了,藩王会收留他吗?”
萧放点头。
“一定会。
藩王若想起事,必须有个名头。
龙元明曾是皇子,这就是现成的旗号。
而且他在朝中经营多年,手里攥着大笔财富,暗中还养着死士和残党。
这些都是他跟藩王谈判的筹码。”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两个有野心的人一拍即合,都想利用对方。”
“但他们不可能成事。”
云舒瑶看着他的眼睛。
萧放放下茶盏,缓缓道。
“他们看似利益相同,诉求一样。
可问鼎之事,哪容得下两个人主导?
真到了分江山那日,谁肯让一步?”
“他成不了事。
只是他若乱来,苦的是大梁的百姓。”
萧放说到这儿,目光一寒。
“而且,若我不除他,等我领兵出征,他在后方趁虚而入,闹出一场宫变来,那就是大祸。
留着他,对你和孩子都是个威胁。
我不会让这颗毒瘤继续长下去。
我不会让这颗毒瘤继续长下去。
太子殿下那边,应该也已经有打算了。”
萧放靠回椅背,眉头微微松开。
“皇上病重,朝里许多政务都交给了太子。
除了镇北军的虎符,其余权力基本都落到我们两个手里。
太子管朝政,我替他清有异心的臣子。
再有个把月,朝堂就能焕然一新。
到那时,太子指哪儿,我打哪儿。”
云舒瑶看着他眼下的乌青,满眼心疼。
她伸过手,轻轻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
“你也别太累了,我和孩子都指着你呢。”
萧放立刻反握住她,勾着嘴角。
“放心,夫君身体好不好,你不知道吗?”
云舒瑶脸一红,嗔他。
“我和你说正事呢!”
萧放低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语气又温柔下来。
“我知道你心疼我。
可眼下朝局动荡,不使点力气,压不住阵脚。
等太子接了大宝,还有更大的风浪在后头。
我得提前把路给他趟平了。”
他说到这儿,像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道:
“对了,你前世记忆里,太子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
云舒瑶轻轻摇头。
“太子妹有子嗣。
他会在三年后病逝。
而且前世,也没有病情突然好转。
这一世,和前世完全不同。
我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岔子。”
萧放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我从前就听过,清风观有一种秘法。
能让濒死之人燃烧寿元,换一段时日的好气色。
那丹药我见过,十年才得一颗,黑溜溜一小粒,不怎么起眼。
以前只觉得,那就是江湖术士糊弄人的。
可如今看太子的模样也许,那传是真的。”
云舒瑶没有接话。
两个人一时都沉默了。
太子是难得的明君。
若他能登基,必定会比老皇帝做得更好。
只可惜天不假年。
说到底,也是当年皇上轻慢,才让皇后母子被人钻了空子。
太子从娘胎里就带着毒。
后来又几番被人暗害。
前世连三十五岁都没撑过去,便油尽灯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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