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太子没有子嗣
萧放回府时,雨已经停了。
他走到王府门前,抬头看了一眼。
原来的“镇北王府”匾额已经摘了,换成了御笔亲题的“忠勇王府”。
黑底金字,在雨后的天光里亮得有些刺眼。
萧放站在门前看了一会儿。
他忽然觉得,这地方既熟悉,又陌生。
皇帝在给父亲赐下“忠勇”这个封号时,大约就已经想好了。
想好了要收回镇北军的兵权。
他收回目光,跨进了大门。
云舒瑶正在后园的凉亭下乘凉。
她披着一件薄衫,靠在软垫上,手里握着一本书,却早就没翻了。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
“回来了。”
萧放看见她,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
他几步走过去,在她脚边蹲下来,把滑到膝盖的薄被往上拉了拉。
“天凉,别吹着了。”
云舒瑶低头看他。
“哪有那么金贵。”
萧放没说话,只是把脑袋轻轻贴在了她的肚子上。
云舒瑶好笑地拍了他一下。
“孩子才多大,哪里会有什么动静。”
萧放也不起来。
“我姑娘这么聪明,我现在多跟她亲近亲近,她生下来才喜欢我这个爹。”
云舒瑶听着,心里却有些发酸。
她知道,他自幼丧母,父王又常年在北境,身边连个近些的长辈都没有。
他比谁都盼着这个孩子。
也比谁都怕自己做得不够好。
她轻声问。
“怎么就是姑娘了?万一是小子呢?”
萧放的脸色几不可察地垮了一下,随即又放柔下来。
“瑶瑶乖,给我生个姑娘。
就像你这么漂亮,我肯定把她宠上天。”
云舒瑶忍不住笑了。
气氛难得轻松了些。
可她知道,萧放心里那根弦还绷着。
父王的死,对他的打击远比面上表现出来的更重。
他嘴上不说,却总在自责。
他觉得自己贪功冒进,觉得自己没本事压住全局,才连累了父亲。
可战场之上,刀剑无眼。
与其把罪责都背在自己身上,不如说,是北胡人害死了镇北王。
若不是他们连年犯境,又何来这场血战。
可这些话,她不是没劝过。
管不了什么用。
于是她便不劝了。
有些伤,外人是医不好的。
有些伤,外人是医不好的。
得靠他自己一点一点走出来。
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耳垂。
“先歇会儿吧,我让人把饭摆上。”
萧放“嗯”了一声,又往她肚子边靠了靠。
吃饭的时候,萧放明显心不在焉。
筷子在碗里拨了两下,一口菜夹了半天,最后还是落回了碟子里。
云舒瑶放下汤匙,看着他。
“想什么呢?是粮草的事吗?
外祖父和表哥都把粮备得差不多了。
就算朝廷不支持,咱们家也够供上个把月的军粮。”
萧放摇摇头。
“军粮大头,必须得国家出。
大梁和北胡打了几十年,那是倾全国之力才养得起边军作战。
不是某一个家族,拿些钱粮,就能填得上的。”
萧放见云舒瑶想听,便说了。
“我没在想这个。”
他认真起来。
“龙元明跑了。
我和太子都猜,他会去投奔藩王。
太子最怀疑的,就是四皇叔。”
云舒瑶怔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我前世死得早,但也隐约听说过,郡晋王在他的封地上不太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