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坊司的车就在外头,再闹,有你们受的。”
男丁们则被反绑双手,串成一串。
有的低着头,死死咬着牙,一不发。
有的早已哭软了腿,被拖着在青石板路上擦出一道道印子。
街坊四邻围在远处,没人敢靠前。
萧放骑着马,就站在街角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抄完没有?”他问。
林徽点头。
“值钱的全抄了,没有漏掉的。”
萧放拉了一下缰绳。
“明日早朝,继续。”
接下来连着十天,朝堂像被掀翻了一样。
每日早朝,萧放都会捧着新折子出列。
昨日弹刑部,今日弹吏部,明日又轮到了户部和兵部。
有时候一次弹两三人,有时候连着弹五六人。
罢官的罢官,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
“刑部主事赵谦,与马宗良结党,按律革职!”
“吏部员外郎周秉直,私通旧翼王府,行贿买官,革职拿问!”
“户部度支司三人,亏空库银,吞没赈粮,抄家!”
“兵部武选司二人,倒卖军资,暗通外贼,即日下狱!”
老皇帝在龙椅上,一道道旨意往下发。
他虽是老了,心却不糊涂。
翼王倒了,可这些残党不除,来日就是毒瘤。
他必须趁着萧放还有一股子狠劲,把朝堂上这些烂肉全割掉。
一时间,京城官道上,天天都有被押送出城的人。
有当官的,有官眷,也有往日里狐假虎威的家仆。
女眷们一个个哭哭啼啼,被绳子拴着,拖向教坊司的方向。
再没有人敢说“我们冤枉”。
更没有人敢在萧放面前摆谱。
抄家抄到第十日,朝中已是天翻地覆。
二十几名翼王旧部,或大或小,全被拔了个干净。
极严重的,被当街砍了脑袋。
有人披枷带锁,被押去北疆充军。
有人被流放三千里,女眷充入教坊司。
六部里,凡跟翼王沾过边的人,几乎被清得一个不剩。
而萧放,把抄家得来的银钱,有一半都悄悄留了下来。
他让人把它们运到城外一处不起眼的庄子里。
他不是不忠,也不是贪。
他只是太清楚,从京城到北漠,几千里路。
若没有自己准备钱粮,他连替父王报仇都做不到。
他必须在出发之前,把后路攥在自己手里。
等这些都备齐了,他就要再次北上。
灭了北胡王庭!
抓住叛国贼顾景淮!
把他带回大梁,千刀万剐。
就在萧放请秦家,用赃款囤粮的当口,皇陵那边突然发生了一件事。
刚刚被皇上下旨,贬为庶人的四皇子龙元明,被火烧死在了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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