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大清洗
次日,萧放站在了早朝的大殿中。
他一身玄色朝服,手里捏着三本折子。
身后跟着陆昭和林徽,两人今日也难得收起了纨绔做派,腰杆挺得笔直。
殿内,老皇帝刚问完一句“还有谁有本”,萧放便大步跨出一步。
“臣,萧放,有本启奏。”
他声音不大,满殿却霎时一静。
“刑部侍郎马宗良,贪赃枉法,受冀王旧党指使,私放大牢重犯,篡改案卷,草菅人命。
证据确凿,请陛下圣裁。”
“刑部主事钱守一、狱官陈淮安、司狱赵广同,皆与马宗良同流合污,坐实二十七桩枉法之事。”
他说完,将奏折高举过顶。
太监忙上前接过,送到御案。
老皇帝只翻了两页,脸色已经沉到了底。
“马宗良革去官职,贬为庶人。其余三人,一并革职,抄家拿问!”
马宗良站在朝班里,两条腿止不住地抖。
他张了张嘴,一句“陛下饶命”还没喊全,就被殿前侍卫摘了官帽,架着胳膊拖了出去。
萧放转过身,没看他们一眼。
散朝后,他直接点齐监察司的人马,带着陆昭和林徽出了宫门。
“走,先去刑部衙门抓人,再去马家抄家。”
抄家的场面,林徽最熟。
他带人从刑部衙门一路抄回马宗良的私宅,连后花园的假山都让人凿开了看。
不凿不要紧,假山底下还藏着一间暗室。
暗室里堆着成箱的金银、地契、还有几卷没来得及烧的密信。
陆昭蹲在暗室门口,拎起一把金锭掂了掂。
“这老东西,家里开钱庄的都没他富。”
林徽站在一旁,看人把箱子一箱一箱抬出来。
萧放突然对他说道:
“别都充公,给我一半。”
林徽看了他一眼。
萧放压低声音。
“我以后要北征,光靠朝廷粮草可不成。
这些抄出来的东西,总得先给我留点。”
林徽立刻应下,安排人着手去办。
萧放只看着地上越堆越多的家产,想起父王镇守北疆这些年,边关粮草从来没有足额拨过。
将士们饿着肚子跟北胡人拼,父王咬着牙往朝廷递折子,递一回,粮草还拖上一两个月。
他眼神冷下来,只说了一句。
“做得隐蔽些。”
林徽点了下头,悄无声息地退到后面。
马宗良的家眷,是在傍晚被拖出来的。
女眷们哭成一团,有老的,有小的,被差役拽着胳膊往外拖。
马宗良的老母亲八十多岁,瘫在门框上不肯走,嘴里不住骂。
“我儿是朝廷命官!你们不能这样!”
没人理她。
两个差役上前,半扶半拖地把她弄出了门。
几个女儿缩在一起,脸上全是泪。
“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差役手上动作不停,只冷喝。
“教坊司的车就在外头,再闹,有你们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