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喊,周围的百姓更怒了。
“你们无辜?”
“那北境的百姓无辜不无辜?”
“布防图一卖,城破人亡,会死多少人?”
百姓越说越气,声音越来越大。
“忠勇王守边三十年,抛妻弃子在外征战,他又不无辜?”
“他护了你们这些贵人三十年,到头来被一个顾景淮害死!”
一个穿灰布衫的老秀才挤到前头,指着他的鼻子骂。
“你们顾家也是传了数代的大族,族中族老平日里都教导了些什么?”
“教出这样通敌叛国的子孙,你们敢说没有责任?”
这一番话,像刀子一样扎下去。
顾家那些人被骂得哑口无,再不敢吭声。
有年轻人还不服,张了张嘴,又被旁边的老人一把扯住。
老人低声说。
“别说了。越说,他们越恨咱们。”
队伍就这么沉默着,被百姓一路骂着、砸着,拖出了城门。
城外,忠勇王的棺椁已经入葬。
萧放亲手扶着棺木,将最后一捧土轻轻撒了下去。
他没让人帮忙,自己接过铁锹,一下一下往墓穴里填土。
他没让人帮忙,自己接过铁锹,一下一下往墓穴里填土。
黄土落在棺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围将校和亲随全都跪着,无一人出声。
明睿从后面快步走来,在萧放身旁单膝跪下。
“王爷,宫里有旨。
顾家所有旁支,尽数流放边关为奴,终身不得脱奴籍。女眷充为营妓,即刻押往北地。”
萧放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片刻后,他“嗯”了一声,继续填土。
他知道,顾家出了顾景淮这个通敌叛国的罪人,老皇帝绝不会轻纵。
若不狠狠处置,人人争相效仿,大梁岂不危矣?
这条旨意,意料之中。
可他也明白,这些人只是陪葬罢了。
真正的罪魁祸首,还躲在北胡王庭里。
他抬起头,朝北边望了一眼。
风从北境的方向吹过来,带着草灰和硝烟的气味。
他攥紧了铁锹。
“等着。”
“顾景淮,我一定亲手把你抓回来。”
送葬回城后,萧放先让人把云舒瑶送回王府。
“你回去歇着,我还有些事要办。”
云舒瑶点点头。
她看着他那张瘦得眼窝都深了的脸,没有多问,只轻声说。
“我和孩子在家等你。”
萧放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嗯。”
萧放从城郊回来,连王府都没进。
他直接带着陆昭和林徽去了监察司。
路上,林徽问。
“现在动?”
萧放看着监察司大门上,被雪打湿的匾额,声音冷得像外头的风。
“翼王人虽然倒了,党羽还在。”
“我要在出征之前,把朝堂上的杂草,连根拔起来。”
“省得我北征时,有人在背后捅刀子。”
陆昭点了点头,第一个翻身下马。
“那还等什么。”
“今天就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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