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云舒瑶的心微微沉了一下。
“因为——”
萧放低头看着她,眼里的情绪复杂而浓烈,
“你再来一次,我真的会把命都给你。”
有力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我以前觉得自己天不怕地不怕,今天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萧放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有自嘲也有认命。
“我也有怕的事。
怕你哪天不要我了,我萧放这辈子就完了。”
云舒瑶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把那一小块衣料攥得死紧。
她听见萧放在头顶轻轻笑了一声。
眼中只有单纯的、毫不保留的珍视。
云舒瑶却闭上眼,觉得前世所有的苦,大概都是为了攒够运气,遇见他。
萧放的脾气很硬,命也硬。
从七岁杀了害母的侧妃那天起,他就知道这世道容不得他软弱。
后来在边关领兵打仗,在监察司对付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朝臣。
他更是把浑身上下所有的软处,都藏了起来,只露给人看一副刀枪不入的样子。
可在云舒瑶面前,他藏不住。
像此刻,他明明没想怎么样,只是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就塌成了一片。
她靠在他怀里,软得像一捧春水,把他的刚硬全都柔化了。
他原先是不懂那些酸腐诗词里写的“英雄气短,儿女情长”,总觉得矫情。
现在却觉得,写得出那些话的人,大概也遇到过这样一个人。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嘴唇停留的时间比平日里更长一些。
他想把所有的戾气都收起来,把所有的杀意都按下去,只在她身边做一个温柔的人。
她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软肋,也是他唯一愿意为之柔软的人。
若让那帮纨绔瞧见他此刻的模样,怕是眼珠子都要惊得掉出来。
可萧放不在乎。
他只觉得,能这样抱着她,比什么都强。
监察司。
礼部那桩旧案,是陆昭查出来的。
萧放把林徽查到的线索交给他之后,陆昭一头扎进了礼部的故纸堆里。
他这个人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可一旦较起真来,比谁都狠。
他把永宁八年的礼部档案,翻了个底朝天,连虫子蛀烂的废纸,都一张一张拼回去看了。
终于找到了一封,被刻意销毁,却没销毁干净的往来书信。
事情发生在翼王十七岁那年,赵贵妃正得宠。
朝中立翼王为太子的呼声,此起彼伏。
礼部侍郎崔世安,联合钦天监正使,炮制了一道“天象”——
紫微星动,帝星将移,天命所归,应在翼王身上。
这道天象被写成奏折,呈给了皇上。
虽被皇上压了下来,但在朝野间传得沸沸扬扬。
正是从那以后,翼王身边开始聚拢起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
很多人都以为他是天命所归的储君,人人都在赌一个从龙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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